赤瞳對赤瞳。
念念跪在血泊裡，仰著頭，與院門處那個逆光而立，與自己生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對視。
或者說，那就是自己！
此時此刻，晚風捲來濃得化不開的腥氣，纏在她的喉頭。
她想開口問為什麼，可聲音還沒從喉嚨擠出來，那個“自己”先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嘴角只是往上彎了彎，弧度很淺，眼底卻漫出毫不掩飾的譏誚與......無聊。
似乎眼前這兩具倒在一起的屍體，散落滿地的野花，還有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她，都只是路邊礙眼的石子。
念念的聲音發了顫，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架，咯咯咯地響，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你......為什麼？”
門庭處的沈棲月歪了歪頭，這個動作念念太熟悉了，她自己偶爾也會做。
“為什麼？”沈棲月重複了遍，語氣竟是顯得些許隨意：“看著礙事，自然就殺了。”
“有什麼問題嗎？”
念念腦海嗡鳴，再聽不清任何聲音。
不是深仇大恨，不是什麼複雜的算計。
只是......看著礙事。
她想起父親抱著她曬太陽，唸詩經。
想起母親喂她米糊時滿足的笑，無數個被哼著跑調的歌哄睡的夜晚。
自己摘了滿懷的花，想送給喜歡桃花的母親。
這些瑣碎的，讓她幾乎忘記自己是誰的片段，瞬間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礙事？
礙事！
一股滾燙的東西從心口炸開，衝破了血脈，衝上了眼眶。
念念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臉，那雙赤瞳裡映出的，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純粹的漠然，就像看一塊石頭！
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冰稜，從她脊椎一路扎進頭頂。
她想撲上去，想撕爛那張臉，想把那些礙事的話連同這張臉一起砸碎！
她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
沒有魔氣，沒有化靈期的修為，沒有經脈中奔湧的磅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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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