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過，擁抱會讓人感覺好些嗎？現在讓我......抱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沈棲月便不再說話，也不再擦眼淚了。
就那樣靠著，手臂環著他的腰，整個人縮在他身後。
很小的一團。
顧遠也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
燭火在燈芯上跳了跳，又穩住了。
火苗在此刻矮下去半寸，隨即重新攀上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窗外的夜色還很濃，桃樹在風裡沙沙地響，偶爾有一兩片花瓣從枝頭飄下來，落在窗欞上。
沈棲月不知道自己靠了多久。
她只知道眼淚流乾的時候，眼角那塊皮膚涼涼的，緊巴巴的。
鼻腔裡還堵著，呼吸不暢，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輕微的阻塞感。
“......我沒做到。”
聲音啞了，帶著哭過的鼻音。
“我想要阻止自己的。說了要試試看。可我什麼都沒做到。”
她的手指攥緊了被褥，攥得指節泛白。
顧遠能感覺到她指尖抵在自己腰側，隔著衣料傳來細密的顫意。
“我就站在那裡，看著她殺人，看著她......”
嗓子又哽住了。
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六丫頭的臉還浮在眼前，那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那個說“我只是想活著”的聲音。
顧遠垂眼。
他與大道金蟬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麼。
那個站在巷口的乞兒，那道斬斷一切的紫光，那些沒能說完的話。
他嘴唇動了動，此時此刻，總覺的應該說些什麼的才好。
可到頭來也沒想出什麼好的說法。
有些話不必說，有些傷是說不好的。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這裡，讓她靠著，讓她抱著，讓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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