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等了片刻，只得輕聲開口。“喝完也讓你抱著。”
埋在背後的臉動了動。
沈棲月抬起頭，眼眶還紅著，赤瞳裡映著燭光，盯著他看了兩息。
許是在確定這是不是玩笑話。
片刻，沈棲月這才鬆開一隻手，接過茶盞。
茶水已經涼透了，入口有些澀，花香味卻很濃。
她仰頭一口喝完，將空杯塞回顧遠手裡。
然後重新環住他的腰。
動作比方才更自然了些，彷彿這個姿勢已經被默許，不再需要額外的勇氣。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側，兩隻手在他身前交握，十指鬆鬆地扣在一起。
顧遠將茶盞擱回案上，輕輕笑了笑。
他本以為她會繼續靠著自己，卻沒想到——
沈棲月的手鬆開了。
慢慢的，指尖從他腰間滑下來，落回被褥上。
她的身體往側邊傾過去，挪動兩下，腦袋偏離了他的後背，往他腿的方向倒。
顧遠怔了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棲月的臉頰已經貼上來了。
隔著衣袍的布料，貼在他腿上。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還溼著，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充斥著桃花茶殘餘的淡香。
顧遠僵了僵。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動，任由她把臉枕在自己腿上。
“......，算了，你開心就好。”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沈棲月的呼吸越來越平穩。
眉頭還微微蹙著，但面上的緊繃已經卸下來了，唇角微微下垂，似乎睡著之前還有些委屈。
顧遠垂眸看她。
她蜷在床榻上，縮著身子，腦袋枕著他的腿，墨色長髮散在腦後，幾縷纏在他衣袍的褶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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