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輕飄飄晃出去。
“吱呀——吱呀——”
鞦韆一蕩一蕩的，桃花瓣落在她肩上，落在她膝蓋上。
她沒撣，也沒動。
只是保持著微小的弧度晃盪著，腳尖偶爾點一下地面。
院外有人在叩拜，院裡青煙繚繞。
顧遠的聲音時近時遠，聽不清說什麼，只知道他在跟人說話。
心緒意外的平靜。
前幾日的幻境，幻境裡的血，被自己殺死的那些人，還有她抱著顧遠哭——
那些東西在腦海裡浮沉，可隔了層什麼，沒靠過來。
此刻她坐在桃樹下，鞦韆輕輕晃著，花瓣落在身上，陽光透過枝葉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幻境，沒有血，沒有刀，沒有死。
只有桃花，陽光，秋風，和麻繩摩擦木板的吱呀聲。
她就這麼晃著，盯著遠處的桃花枝發呆。
“姐姐！”
熟悉的聲音把她的神思扯回原位。
小石頭從寺門外跑進來，滿頭是汗，他跑到鞦韆前，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我，我睡過頭了......”
不等沈棲月開口，顧遠的聲音從香爐那邊傳來。
“灶房給你留了粥。”
小石頭撓撓頭，訕訕笑了兩聲，飛快跑進灶房。
沈棲月看著他背影消失在灶房門後，還沒收回視線，人又出來了。
嘴角沒擦乾淨，粥漬明晃晃掛著。
小石頭對沈棲月咧嘴笑了笑，一溜煙跑到角落，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開始掃地上的桃花瓣。
掃帚比他高出一截，他握著掃帚柄，一下一下，倒也認真。
沈棲月看著他掃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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