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和尚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顧遠頓了頓。
他腳下沒停，步子也不快，可那片刻的停頓沈棲月察覺到了。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沈棲月眯起赤瞳。
又是打啞謎。
“難怪你跟他合得來。”她聲音裡帶上刺>“打啞謎的功夫簡直像是一個娘生的。”
顧遠笑了笑，沒接話。
這反應更讓她來氣——他那不跟她鬥嘴的樣子，比跟她鬥嘴還讓人窩火。
她哼了聲，加快半步走到他前頭去了。
走出桃林，走上田埂，晚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稻禾的氣味。
直到走進清溪鎮的範圍，沈棲月忽地放慢了腳步。
有人在看他們。
那種視線落在後頸上，像螞蟻爬過皮膚，涼颼颼的。
她倏然回頭，赤瞳掃過身後——土路上空蕩蕩的，只有被風吹起的塵土。
沒有。
剛才明明有。
她回過頭繼續走，餘光始終掛在身後。
那些視線在她回頭前就移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腳步聲。
急促的，往遠處去的，像是跑起來了。
沈棲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
走過石橋，穿過鎮口那棵老槐樹，石板路兩旁人家的燈火映在路面上，晃出一道道光影。
飯菜香從門窗縫裡滲出來，夾雜著婦人喊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聲。
可有幾扇門在他們經過時，悄悄關上了。
門軸轉動的細微聲響，門縫裡漏出的燈光倏然收窄，人的氣息往裡縮了縮。
沈棲月的耳力不差，將這些聲音一一捕捉。
她的眉頭越蹙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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