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拂塵垂下來，拂塵絲紋絲不動。
“你認識我？”
顧遠站在門框裡，夜風將他的青衫吹得緊貼身體。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今日的風不太平”時繃得更緊。
女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收回去。
“去過天元劍宗。”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無意見過你一面。你這副樣貌......”
她頓了頓，目光又抬起來，在顧遠臉上轉了一圈。
“實在讓人過目難忘，便忍不住打聽了兩句。”
沈棲月的眉頭蹙了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女人每多看顧遠一眼，她心裡的煩躁就多一分。
那種煩躁燒得她胃裡發酸，燒得她指尖的魔氣又濃了幾分。
她跨出一步，擋在顧遠身前。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夜風將她的墨色長髮吹起來，拂過顧遠的肩頭。
她的身形比顧遠矮了半個頭，可往那一站，脊背挺得筆直，赤瞳冷冷地盯著石桌旁的女子，渾身上下的毛都炸開了。
院中三人：“......”
女子看了看沈棲月，又看了看被她擋在身後的顧遠，嘴角的弧度微妙地變了變。
她輕咳兩聲，將茶杯放到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不過......”
她的目光越過沈棲月，重新落在顧遠身上，語氣裡的好奇被一層薄薄的諷刺取代了。
“除卻樣貌，你的想法實在有些瘋。怎的不繼續在天元劍宗待著了？”
顧遠沒有動。
沈棲月擋在他身前，他能看見她發頂的髮旋，看見她繃緊的後頸，看見魔氣從她指縫間溢位來，一圈一圈地纏繞。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他的聲音從沈棲月頭頂傳過來，溫潤，平靜。
女子抬起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
袖子從她手腕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紋著一隻展翅的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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