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正蹲在牆根，把一塊碎磚往牆洞裡塞。
磚塊的尺寸不對，塞進去又掉出來，掉出來又塞進去。
反覆了三四次，她的耐性終於被磨盡了，將碎磚往地上一摔，碎磚砸在青石地面上，裂成幾瓣。
藍浪被她這一摔嚇了一跳，手裡的磚塊差點沒拿穩，手忙腳亂地接住，抱在懷裡，表情茫然。
馬惶蹲在牆角，右手痛的齜牙咧嘴。
沈棲月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走過去。
步子不快不慢，裙襬在腳踝處拂動，鞋底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聲輕響。
她在三人面前站定，赤瞳從柳染掃到藍浪，從藍橫掃到馬惶，嘴角慢慢彎起來。
“堂堂歸一境的大修士，蹲在這兒修院牆來了~”
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帶著笑意，笑意裡裹著刺。
“說出去也不讓人笑話~”
柳染的手頓住了。
她直起腰轉過身來，赤橙色的眼瞳盯著沈棲月，目光裡的怒意翻湧了好幾層，從眼底一直燒到眼眶。
腮幫子咬得緊繃繃。
藍浪也直起了腰，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泛白。
他看著沈棲月那張帶著笑的臉，胸口的怒火燒得他喘不過氣，站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馬惶沒動。
他蹲在牆角，左手還抓著一把碎渣，看看沈棲月又看看柳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藍浪的拳頭抬起來。
沈棲月沒躲，赤瞳看著那隻拳頭，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們確定？你們現在靈力封著，拿什麼跟我動手？”
藍浪的拳頭停在半空中。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靈氣被封得死死的，丹田裡那團氣旋紋絲不動。
別說打這妖女了，他現在連一個練氣期的修士都打不過。
拳頭慢慢放下來。
指節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消下去，攥緊的拳頭鬆開了，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柳染的動作也僵住了。
她看著沈棲月，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有話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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