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月感覺到三道目光釘在自己身上，每一道都滾燙。
臉上的溫度又高了幾分。
她咬了咬牙，把手裡的瓜子殼湮滅成灰。
“你們最好別幹壞事。”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下命令。“那隻蟬盯著你們的。”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了。
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裙襬在腳踝處翻飛，墨髮在身後飄著。
穿過院子，繞過桃樹，推開偏房的門，閃身進去，門板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悶響。
院中的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
偏房內。
門板合上的那一刻，沈棲月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能感覺到心跳在耳膜上擂鼓，咚咚咚，每一下都比上一句謊話更響。
她在心裡把柳染罵了八百遍，罵完又開始罵自己——
為什麼沒有理直氣壯地說一句“姑奶奶樂意”，而是找了那種蹩腳理由。
她長舒了口氣。
從門板上直起身，走到床榻邊坐下來。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上面的桃花香已經淡了。
顧遠房間裡有桃花香。
她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趕緊搖了搖頭，把念頭甩出去。
脫了鞋，瑩白赤足輕點，翻身躺到床榻上，拉過被子蓋住半張臉。
被子上的桃花香味已經聞不出來了。
她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用力嗅了下，花香已經被皂角的氣味蓋住了。
她皺了皺眉。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懊惱。
沈棲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也沒有桃花香。
她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呼吸放慢，身體放鬆，思緒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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