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給她第二次試探的機會！”
這句話從陸沉淵嘴裡落下來。
六個小時後，周錚把車停在了城西育才路中段的一棵國槐樹下。
文具店的門臉不大。
兩米多寬的玻璃門上，貼了一排彩色的卡通貼紙。
門口的臺階上擺了一個旋轉的明信片架子，風一吹，架子就轉半圈。
周錚下了車，他換了便裝。
深灰色的夾克，牛仔褲，運動鞋，手裡拎了一隻帆布袋子。
他推門進去，店裡只有老闆一個人。
老闆坐在收銀臺後面的高腳凳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著。
頭頂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
老闆西十出頭，戴了一副塑膠框眼鏡。
鏡片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臉上的肉鬆著，下巴有一圈沒刮乾淨的短茬。
“買什麼？”
周錚在貨架間走了兩步，手指在一排彩筆的包裝盒上碰了碰。
“老闆，問你個事。”
老闆的手指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目光從鏡片後面抬起，看了他一眼。
“問。”
“前幾天有個年輕女人來過你這裡。
穿著挺利落，短頭髮，戴了一塊方形的手錶。”
老闆的眉頭，在眼鏡框後面動了動。
“你說的是那個買彩筆的？”
周錚：(???ˊ?ˋ???)
“對，買了什麼彩筆？”
老闆從高腳凳上探出半個身子，手指往貨架的第三排指了指。
“就那個，施德樓的48色水溶彩筆，一盒一百二十八。”
“她還做了什麼？”
老闆的手指從貨架方向收回來，擱在收銀臺的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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