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芷萱的手指從門把上鬆了，推開了門走進了走廊裡，日光燈管的白光從頭頂澆下來，在她的肩膀上走了一層冷色的影。
“當然不是巧合。”
她的腳步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走著，高跟鞋的鞋底在每一步落地的時候碾了一聲短促的悶響。
“是陸沉淵。”
張維庭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上，公文包在腿側晃著。
“那接下來怎麼辦？”
鄭芷萱走到了電梯口，手指按了向下的按鈕，指示燈亮了。
“十五天。”
她的目光落在電梯門上那塊反光的不鏽鋼面板上，面裡映出了她自己的半截輪廓，肩線和下頜的弧度在金屬面上走了一層扭曲的影。
鄭芷萱：(???ˊ?ˋ???)
“十五天之內他還能做什麼？”
張維庭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走了一截。
“刑事那邊，如果他同步報案了——”
“報了又怎樣，從中間人查到L，從L查到我，中間每一層都隔著代理人和預付費通訊，公安要走完整條證據鏈最少兩個月。”
電梯門開了，她走了進去，手指按了負一樓的按鈕。
張維庭站在她旁邊，兩個人在封閉的金屬箱子裡看著數字從三跳到二。
“鄭小姐，我有一個建議。”
“說。”
“暫停所有對沈念初方面的行動，收縮人員，斷掉跟劉姓中間人的聯絡。”
鄭芷萱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了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滅了。
“你覺得他在等我這麼做？”
張維庭的嘴巴合了一截。
“他在等我停手。”
鄭芷萱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了，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從門外灌了進來。
“我停了他就贏了，他要的就是我主動退出。”
她走了電梯，高跟鞋的聲音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碾開了。
“但我不退。”
張維庭站在電梯門口沒跟上來，手指在公文包的搭扣上走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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