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五年，以為那個孩子沒了。”
陸承晏閉了閉眼。
“哥，有沒有一種可能，孩子根本沒死，從產房出來就被人調包了，給你的那套手續全是假的。”
電話那頭的風聲停了。
陸沉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的呼吸變了，變得極慢，極沉，像一頭蟄伏了很久的猛獸在黑暗裡睜開了眼。
“當年的主刀是產科的劉明達，主任醫師，三年前以身體原因提前退休了，退休後去了私立醫院掛名顧問。”
“你查過他？”
“當時查過一遍，沒查出東西。”
“現在呢？”
“現在再查。”
陸沉淵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沉的調子，但這一次的冷不是剋制，是磨好了刀在找下刀的位置。
陸承晏：（ ??? ??）
“哥，我把念念現在的情況跟你說一下。”
“說。”
“四歲女孩，被一個叫周蔓蔓的女人養在農村，檔案上登記的是親生女兒，但養家那個老太婆親口罵過“偷來的賠錢貨”。”
“手腕上有市一院的新生兒手環，編號跟五年前產科的批次對得上，手環上刻了一個“陸”字。”
“長得像嫂子，眉骨像你。”
“左肩胛骨底下有一塊彎月形胎記。”
他把這幾條一條一條說完，每一條之間隔了兩秒，等對面消化。
電話那頭從頭到尾沒有插過一個字。
風聲，呼吸聲，遠處隱約有軍區大院的哨聲響了一下又滅了。
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陸承晏以為訊號斷了。
“還有呢。”
“什麼？”
“你剛才說做好心理準備，把該說的都說了。”
陸承晏的嗓子緊了一下。
“她右前臂有四個煙疤，是養家老太婆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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