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舊習“媽媽你也擦擦，媽媽也被風吹了。”
早飯桌上念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窗戶外面的光正好照進來，把桌上那幾只碗鍍了一層暖色。
沈念初和陸沉淵各自彆著臉擦了一把眼角，誰也沒接話，念念不覺得奇怪，低頭把最後一口粥刮乾淨了。
午飯後念念趴在客廳地毯上畫畫，蠟筆在白紙上塗了一隻圓滾滾的兔子，耳朵畫歪了兩回也沒改過來，乾脆在旁邊又畫了一隻更歪的。
沈念初在廚房洗碗的時候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水聲。
很小的水聲，像是在刻意壓著水龍頭的出水量，一點一點往外淌。
她放下碗上了樓，洗手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燈光。
推開門。
念念踩在小板凳上，兩隻手在洗手池裡搓著一雙白色的小襪子，水龍頭擰到最小，細細一股水淋在指縫間，泡沫沖走了又搓出來一層。
她的手指頭那麼短那麼小，攥著襪子搓的時候指節彎得緊緊的，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幾百遍。
沈念初：（???ˊ?ˋ???）
她靠在門框上看了兩秒，嗓子眼堵了一團東西。
“念念。”
念念回頭，手裡還攥著溼漉漉的襪子，水從手腕往下滴。
“媽媽，念念在洗襪子。”
“媽媽看到了，給媽媽吧，媽媽來洗。”
沈念初伸出手去。
念念的身子往後縮了一下，把襪子藏到了背後，水沾在衣服上她也顧不上。
“念念自己洗，不給別人添麻煩。”
“洗襪子怎麼叫添麻煩？”
“念念自己的東西念念自己弄，不能讓別人幫忙的。”
念念：（???ˊ?ˋ???）
嘴巴抿得緊緊的，兩隻腳在板凳上站穩了，身子往後仰了一截，小臉上寫滿了“你拿不走”三個字。
沈念初沒有硬搶。
她把手收了回來，在唸念面前蹲下去，視線跟她齊了平。
“念念，在奶奶家是不是都自己洗衣服？”
“嗯。”
“洗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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