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沒有接這句。
他站了起來，轉過身面朝窗戶，兩隻手背在了身後，手指扣著手腕，左手虎口的槍繭在燈光下凸了一小塊。
“僅憑李建國的口供不夠。”
周錚的脊背首了半寸。
“口供是活的，人的嘴上了法庭能翻，鄭家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
陸沉淵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拆一顆結構精密的地雷，每一根線都得看清了再下手。
“查鄭維年五年前的行車記錄，重點是他去過城南的幾次，有沒有和那個叫清風居的茶樓重合的時間線。”
“行車記錄儲存期限一般是三年，五年前的資料可能己經被覆蓋了。”
“找交管的存檔備份，軍方的許可權可以調。”
周錚的手指在褲縫上敲了一下，點頭了。
“茶樓的監控也查，清風居如果還在經營，五年前的監控存檔調出來。如果店關了，找店主，找當時的員工，把包間的使用記錄翻出來。”
陸沉淵轉過身來，手從背後放了下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上身前傾了兩度。
“還有通訊記錄。李建國說是有人牽的線讓他去見鄭維年，那個牽線的人是誰，用什麼方式聯絡的，電話還是見面還是中間人傳話，每一個環節都要有痕跡。”
周錚把這幾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摸到了口袋裡的筆記本，翻開記了兩行。
“行車軌跡，茶樓存檔，通訊痕跡，中間人身份。”
“對。”
陸沉淵重新坐了下來，手指從桌面上拿起了那份訓練方案，翻到了被墨水洇了一個點的那一頁，目光掃過去又放下了。
“網要織得密，密到鄭維年的律師找不到一個能鑽的洞。”
他的聲音壓到了最後半句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手指在訓練方案的紙角上捏了一圈。
“這次不是抓一個人，是把整條線從頭到尾牽出來。”
周錚把筆記本合上了，塞回了口袋。
“首長，鄭維年那邊會不會提前收到風聲？李建國在監獄裡開了口，如果鄭家在監獄系統有眼線……”
陸沉淵的視線從桌面上移到了周錚臉上。
“陳隊走的是打拐專案組的獨立提審通道，監獄方面的管教是陳隊自己挑的人，筆錄沒有經過常規歸檔。”
他頓了一拍。
“但這不代表沒有洩露的可能。”
周錚的下巴繃緊了。
“所以動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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