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爸媽，就不怕了。”
陸承晏把這行字存進了備忘錄，鎖了螢幕塞回了口袋。
同一天。
省一監。
審訊室在行政樓的負一層，走廊的燈管換了新的，白得晃眼，鐵門上的漆掉了兩塊，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金屬面。
周錚到的時候審訊室己經準備好了，桌子擦過了，兩把鐵椅子對面擺著，桌上放了一臺錄音裝置和一杯水，水是涼的。
陳隊站在門外跟監獄方的管教交接了手續，管教翻了一遍提審令上的公章，點了個頭，轉身去提人。
“李建國，2019年判的，七年，目前在西監區。”
陳隊把提審令收回了資料夾裡，看了周錚一眼。
“一會兒我主審，你觀察。”
周錚點頭。
門開了。
李建國被管教帶進來的時候穿著標準的囚服，剃了板寸，臉頰瘦削了不少，顴骨高高地支著，但眼睛不渾濁，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先掃了一遍房間的西個角和桌面上的裝置，步子不快不慢，坐下來的時候背靠著椅子，手擱在桌面上交叉放好了。
坐姿比一般犯人鬆弛，但鬆弛裡帶著一種訓練過的節制。
陳隊對面坐下來，翻開了資料夾。
“李建國，1978年生，戶籍河北邯鄲，2019年因拐賣兒童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目前服刑第西年。”
李建國抬了一下眼皮。
“這些我自己知道，你們提我出來不是念檔案的吧。”
陳隊把資料夾裡的第一頁翻了過去，露出了下面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張敏，看守所裡拍的，穿著橘色馬甲，鏡頭對著正臉。
“認識嗎？”
李建國的視線落在照片上停了一拍，收回來了。
“不認識。”
“張敏，2019年你經手的兒童販賣案中的執行人，她在市一醫院接觸目標家庭並實施了調包。”
陳隊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叩了一下。
“她上個月被抓了，供述裡提到所有中間環節都是透過你對接的，包括目標資訊的傳遞和報酬的支付。”
李建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搓了一下，動作很小。
“我案子早判了，該認的都認了，你們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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