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比剛才低了，低了不止一個調。
“我只見過他一面。”
陳隊和周錚都沒吭聲。
李建國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鬆開了。
“在一個茶樓，郊區那邊的私人茶樓，單間。是有人牽的線讓我去的，去了之後那個人己經坐在裡面了，茶都泡好了。”
他停了一拍，舌頭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他跟我說了目標的資訊，哪家醫院，哪個產婦，什麼時候預產期，連住院的樓層和房號都給好了。他說事成之後給五十萬，先付兩成，剩下的事後結。”
陳隊的錄音裝置的紅燈在桌面上一明一暗地閃著。
“那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第一次見。”
“他怎麼稱呼自己？”
“沒說名字。牽線的人叫他鄭二哥。”
周錚：(???ˊ?ˋ???)
他的手指從桌沿上收了回來，看了陳隊一眼。
陳隊的表情沒有變化，手從資料夾底下抽出了一組照片，擺了六張在桌面上，橫排。
“你看看，是哪個。”
六張照片都是男性正面照，年齡相仿，面部特徵各有差異。
李建國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去，在第西張上面停了。
他的手指抬了一下，點在了那張照片的邊角上。
“這個。”
第西張照片上的人，圓臉，眉骨不高，下巴肉厚，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領帶打得規整。
照片背面貼了一條標籤紙，手寫的字跡。
鄭維年。鄭明華次子。鄭心茹同母兄長。
陳隊把照片翻過來，標籤朝下扣在了桌面上，手指在上面壓了一秒。
“你確定？”
“我確定。”
李建國靠在了椅背上，手垂到了膝蓋上，肩膀塌了一點，整個人的氣勢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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