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志明的手機通訊記錄裡，查有沒有鄭維年或者鄭家任何人的號碼。”
方輝的回覆來得快，兩個字，收到。
週六上午。
念念蹲在陸老爺子院子裡的石榴樹底下，腦袋頂著樹幹上垂下來的一截枝條，手裡捏著一隻螞蚱的翅膀，螞蚱的腿在她指頭縫裡蹬得飛快。
“太爺爺！念念抓到一隻大螞蚱！”
老爺子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子，手裡端著一杯茶，茶蓋叮地磕在杯沿上。
“拿過來我看看。”
念念跑過來，兩隻手合成一個籠子，掌心裡的螞蚱還在掙。
她把手小心翼翼地湊到老爺子面前，手指縫張開了一條。
“大不大？”
老爺子眯著眼低頭看了一眼。
“不算大，太爺爺當年在草地上見過的螞蚱比這個大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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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倍？那是多大？”
“就是你兩隻手都裝不下的那種。”
念念的嘴巴張成了圓的，手指一鬆，螞蚱趁機蹦了出去，彈到了老爺子的毯子上，又從毯子上彈到了地上，蹬著腿跳進了花壇裡不見了。
念念看著空手愣了一拍。
“念念的螞蚱跑了。”
“跑了就跑了，太爺爺給你講個比螞蚱有意思的。”
老爺子把茶杯擱到了旁邊的石桌上，騰出來的手在藤椅扶手上拍了拍。
“上來坐。”
念念爬上了藤椅，坐在老爺子旁邊，兩條小腿垂著夠不著地，腳丫子在空中晃了兩下。
“太爺爺要講什麼？”
“講太爺爺小時候的事。”
念念的眼睛亮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等著聽。
老爺子的手捏著茶蓋盤了兩圈，目光落在院子對面那棵石榴樹上。
“太爺爺小時候家裡窮，窮到什麼程度呢，家裡養了一隻雞，那隻雞下的蛋是全家最值錢的東西。”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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