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不要了嗎？”
老爺子把勳章塞進了她的手心裡，念念的十根手指把勳章包住了，露出了綬帶的一截紅。
“給念念保管，比放我這安全。”
念念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那枚勳章，銅面涼涼的，沉甸甸地壓在了她的掌心上。
她抬起頭看老爺子，眼睛裡有兩粒亮亮的光。
“念念會保管好的。”
念念：(?????????????)
她把勳章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綬帶垂在了鵝黃色裙子的前襟上，手指壓著勳章的邊緣。
然後她把兩隻腳並在了一起，後背挺得首首的，下巴抬了起來。
歪歪扭扭的，但站得用力。
“太爺爺，念念在站軍姿。”
老爺子看著她的樣子，嘴巴張了一下，沒出聲。
他的右手撐在了櫃子的門框上，左手垂在身側，手指頭攥了一圈。
念念站了三秒鐘就晃了，身體往右歪了一點趕緊扳回來，又往左歪了一點，小臉繃得通紅。
“太爺爺站軍姿是不是不能動？”
“不能動。”
“念念好難站。”
“多練練就好了。”
念念又撐了兩秒，腳跟碰在了一起，終於站穩了一小會。
勳章被她的手指壓在胸口上，紅色的綬帶在她的鵝黃裙子上落了一道顏色。
老爺子：(???ˊ⌒ˋ???)
他轉過了身，面朝書房窗戶的方向，右手從櫃子門框上放了下來，手背在臉上抹了一把。
動作很快，但念念在身後看到了。
“太爺爺，你哭了嗎？”
“沒有，眼睛進了灰。”
“可是念念沒看到灰呀。”
老爺子吸了一口氣，轉回來的時候眼眶紅了一圈，但嘴角是彎的。
“你太爺爺這輩子打過的仗比你腦袋上的頭髮還多，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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