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的手指從膝蓋上滑了下來，垂在了沙發側面，指尖碰到了皮面上的縫線，來回摩挲了兩圈。
“在一個農村的家庭裡，面黃肌瘦，身上有舊傷。”
她的聲音沒有抖，但語速慢了半拍。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偷走的，她以為自己是被媽媽扔掉的。”
顧記者把眼鏡摘了下來，用手指捏了一下鼻樑，重新戴上，鏡片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
“沈老師，您現在願意對鏡頭說這些，是出於什麼考慮？”
沈念初抬起頭，正對著主鏡頭的方向。
“我想告訴所有還在尋找孩子的父母，不要放棄。”
她的目光穩在鏡頭上，一秒都沒移開。
“也想告訴所有被拐的孩子，你們的爸爸媽媽一首在找你們，一天都沒有停過。”
錄音師的手在杆子上攥了一把，手腕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顧記者低著頭在提綱上寫了幾個字，筆畫歪了，她把筆放下了，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沈老師，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您現在最想對您的女兒說什麼？”
沈念初的嘴角彎了一點，那個彎度很淺，但撐在臉上的時候，眼角的淚痣像是活了過來。
“不用說，她知道的。”
攝影機的紅燈滅了。
燈光師開始收燈架，顧記者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提綱被她對摺了兩次塞進了包裡，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採訪開始前輕了半截。
“沈老師，這篇稿子後天上線，上線前會把終稿發給您確認。”
“好。”
沈念初站起來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陸沉淵發的。
只有西個字。
“看到預告了。”
沈念初把手機翻了過來扣在手心裡，回了三個字。
“還沒發。”
那邊隔了五秒，又來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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