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我不會只是打電話。”
這句話在鄭國棟耳朵裡轉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十點，鄭家主宅的客廳窗簾拉得嚴實，陽光從布邊漏進來的那道縫被管家用夾子別死了。
鄭國棟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位置上，面前的茶几上擱著一臺座機，聽筒放回了底座上，但他的手還搭在上面沒松。
助理站在兩步之外，嘴巴閉得死緊。
“鄭維年在哪？”
“二樓書房。”
“叫他下來。”
鄭國棟：(???ˊ皿ˋ???)
他的手從座機上收回來的時候指關節彎了兩道溝，手背上的老年斑在燈光底下格外清楚。
三分鐘後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鄭維年的鞋底在大理石臺階上磕出來的節奏不緊不慢，但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他的步子停了一拍。
“爸，您找我。”
“坐。”
鄭維年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兩隻手擱在扶手上，手指頭在皮面上叩了一下。
鄭國棟的目光從他臉上掃了一圈，嘴巴咬了兩秒，開口的時候聲音是從後槽牙縫裡擠出來的。
“陸沉淵昨晚給我打了電話。”
鄭維年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說什麼了？”
“六個字，最後一次警告。”
鄭維年：(???ˊ?ˋ???)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趟，身體往椅背上靠了一截。
“就這六個字？”
“六個字還不夠？”鄭國棟的手掌拍在茶几上，瓷杯在托盤裡跳了一聲脆響。
“陸沉淵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他說最後一次，那就真的是最後一次！”
鄭維年的嘴唇繃了一條線。
“那您說怎麼辦。”
“我說怎麼辦？”鄭國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腰彎了一個弧度但聲音拔高了半截。
“當年的事是你辦的，我問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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