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鄭維年沉了一拍。
“我當時確認過，那個包間沒有攝像頭。”
鄭國棟盯了他五秒，目光從他的臉上滑到了他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上。
“你當時確認過。五年前你確認過的事，現在有幾件是靠得住的？”
鄭維年沒接話。
鄭國棟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尺，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交叉扣在了一起。
“陸沉淵手裡現在有什麼？”
“張敏的口供，李建國的指認，再加上資金流向——當年我給李建國的那筆錢走的是現金，但中間有一筆從我名下的賬戶提了十五萬，時間點對得上。”
“你用自己名下的賬戶？”
鄭維年的下巴肌肉跳了一下。
“過了好幾道手，最終入賬的戶頭跟我沒有首接關聯。”
鄭國棟：(???ˊ?ˋ???)
“過了好幾道手跟沒有首接關聯是兩回事，你分得清嗎？”
他的聲音沒有拔高，但每個字出來的時候氣息是往下壓的，壓在鄭維年的肩膀上沉了一層。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手裡有什麼，是他什麼時候出手。”
鄭國棟的手指從扶手上抬了起來，在空中點了兩下。
“陸沉淵這個人，刀沒磨夠他不會拔出來，但他一旦拔刀，就衝著要害來。”
鄭維年的嘴唇動了一下。
“那我們就不能等他磨完。”
“你想怎麼做？”
“證人方面，李建國的指認是口頭的，他本身是個被拋棄的中間人，可信度不高，如果我們——”
“讓他翻供？”
鄭維年沒否認。
鄭國棟靠在了椅背上，天花板上的暗紋映在他的眼鏡片上，折出了一道細光。
“翻供是一條路，但翻得硬了反而此地無銀。陸沉淵不是靠一個證人就定你的，他要的是證據鏈，你斷了一根他會再接一根。”
“那第二條路呢？”
鄭國棟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最後一下，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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