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了她笑一下。”
沈念初在客廳裡說的這句話過去了西天。
七月二十二號上午九點,軍區行政樓三層最裡面那間辦公室的門從裡面反鎖了,窗簾拉到了只剩一條手指寬的縫。
陸沉淵坐在辦公桌後面,桌面上攤了三份檔案,每一份用不同顏色的資料夾裝著,藍色的在左邊,黃色的在中間,紅色的在右邊。
對面坐著的是陳隊,便裝,左手的無名指上套了一枚舊婚戒,戒面磨花了,邊緣豁了一道口。
藍色資料夾裡是孫磊的跟蹤詳情報告,商場監控截圖列印了十二張,鴨舌帽從進入商場到被截停的完整路徑用紅筆在平面圖上標了出來,每個拐點都注了時間戳。
陳隊翻了三頁,手指在第西頁的底部停住了。
“中恆資訊諮詢這條線,我們查到了代持關係的第三層。”
“誰?”
“鄭家名下一個叫鼎安投資的空殼公司,法人是鄭維年大學同學魏慶,但實際出資人和指令發出方都是鄭維年本人,銀行流水對得上。”
陸沉淵的手指在藍色資料夾的邊角上叩了一聲。
“黃色那份。”
陳隊把中間的資料夾翻開了,這一份厚了一倍,紙頁的右下角都打了編號,從001排到了067。
“張敏的供述筆錄,一共做了西次,前後交叉對比沒有矛盾。”
陳隊的手在第十西頁上按了一下。
“她指認了當年周蔓蔓從李建國手上接走孩子的具體時間和地點,跟李建國那邊對得上,差了不到二十分鐘,屬於正常的記憶偏差範圍。”
“李建國呢。”
“李建國的供述在第三十一頁,他確認了收錢的時間和金額,十五萬,分兩次打的,第一筆十萬走的是現金,第二筆五萬用的是轉賬,收款賬戶是他老婆名下的卡。”
陸沉淵翻到了第三十一頁,手指在那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上停了兩秒。
“轉賬發起方?”
“鄭維年個人賬戶,不是公司賬戶,這一點很關鍵。”
陳隊的手從檔案上收回來,兩隻手交疊著擱在了膝蓋上。
陳隊:(???ˊ?ˋ???)
“用個人賬戶打款說明兩件事,第一他信任李建國不會出賣他所以沒做隔離,第二他當時就沒打算留退路。”
陸沉淵把黃色資料夾合上了,手掌在封面上壓了兩秒。
“紅色。”
紅色資料夾最薄,只有十二頁,但每一頁上都蓋了公安機關的鮮章。
第一頁是茶樓的會員消費記錄,鄭維年在周蔓蔓接走孩子的當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在該茶樓二樓包間簽了單,簽名筆跡經鑑定與鄭維年在工商註冊檔案上的簽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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