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過了。”
陳隊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撐了一下膝蓋。
“以目前的證據鏈,對鄭維年實施逮捕在法律程式上沒有障礙,我己經向上面彙報了,逮捕令的審批流程今天下午走完。”
“時間。”
“最快明天上午。”
陸沉淵的手從桌沿上收了回去,椅子往後推了半寸,桌腿在地面上啞了一聲短響。
“陳隊。”
“嗯。”
“抓人的時候多帶幾個人,鄭維年不會乖乖跟你們走。”
陳隊的嘴角往下壓了一截。
“跑不掉的。”
他把桌上三份資料夾摞在一起夾在了胳膊底下,走到了門口的時候手搭在了門把上。
“陸首長,這個案子我跟了三年,從最早接到張敏的舉報線索到今天,中間斷過兩次,每次都差那麼一口氣。”
他的手在門把上轉了半圈沒推開。
“這回不會再斷了。”
陸沉淵:(???ˊ?ˋ???)
他沒接話,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一下,那聲叩擊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半分。
陳隊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剩了陸沉淵一個人,窗簾那條縫裡擠進來的光落在了桌面上三份資料夾原來放著的位置上,桌面的木紋被光線切出了一條亮的一條暗的。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旁邊,手指把窗簾的縫撥寬了兩寸。
樓下的訓練場上一隊士兵在跑步,佇列整齊,腳步聲從三層樓的高度傳上來變成了均勻的悶響,像一臺運轉了很久的機器終於要碾過最後那道坎。
他的手指在窗簾的布面上捏著,指腹上那塊槍繭磨著布的紋路。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聲,螢幕亮了,來電顯示是沈念初。
他走回去接起來。
“怎麼了?”
“念念畫了一張畫讓我拍給你看,你看手機。”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沈念初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畫紙上畫著三個圓腦袋手拉著手站在一起,最矮的那個舉著一隻兔子,最高的那個肩膀上畫了兩道槓。
畫的下面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每個字的大小都不一樣,筆畫的粗細也不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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