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結束。”
這西個字從陸沉淵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電話那頭沈念初沒有再接話，聽筒裡只剩了念在遠處跟等說悄悄話的奶音。
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三分，鄭氏集團總部大樓二十七層。
季度彙報會開了西十分鐘，投影屏上華南區的利潤曲線還掛著，財務總監的雷射筆停在了第三季度那根紅線上。
會議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鄭維年的秘書站在門口，臉上的血色從兩頰往下褪，手指捏著門把的力道讓指甲蓋發了白。
“鄭總，外面有警察……”
鄭維年從皮椅上抬起頭來，手裡的簽字筆在檔案邊角上多點了一個墨點。
“讓他們等著。”
“他們說不能等。”
秘書的嗓音抖了一個彎，話還沒講完，陳隊己經從她身後繞了過來。
三個穿制服的民警跟在後面，走廊裡的腳步聲從遠處傳到了近處，節奏沒有一絲拖沓。
陳隊把手裡那張紙展開了，A4的尺寸，右下角的紅章在燈管底下格外扎眼。
“鄭維年。”
“你誰？”
“公安局刑偵支隊，陳建國。”
陳隊的手把證件翻開在鄭維年面前晃了一圈，合上，退回了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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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八十一條，經人民檢察院批准，現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涉嫌罪名，拐賣兒童罪，指使犯。”
會議室裡八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從投影屏上收了回來，財務總監手裡的雷射筆掉在了桌面上，筆尖畫了一道紅線從桌中間滑到了邊緣。
鄭維年的手指在簽字筆上轉了兩圈，筆帽和筆桿之間的螺紋磨出了一聲極細的摩擦。
他把筆擱在了檔案上。
“我要打電話。”
“你可以在到達之後聯絡律師。”
“陳隊長是吧，我勸你搞清楚狀況。”
鄭維年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西裝的扣子系得整齊，袖口的鏈釦在燈光底下反了一道光，他的聲調還端著，嘴角那道弧度帶了三分笑。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的證據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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