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面七月的晚風從縫隙裡灌進來了一截，吹動了念念耳朵旁邊的碎髮。
回到家之後念念抱著等等在玄關換了鞋，何歡跟在後面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那個沒來得及給的紙袋子。
生日會上人多，何歡一首沒找到單獨跟念念說話的機會，這會兒客廳裡只剩了兩個人，沈念初去廚房給大家倒水了。
“念念，姐姐還有一個禮物沒給你。”
念念從沙發上轉過身來，等等被她擱在了靠枕旁邊，兩隻腳在沙發邊上晃了一下。
“不是裙子嗎？”
“裙子是一個，這個是另一個。”
何歡把紙袋子遞過來，袋口沒封，裡面露出了一本硬殼的本子，封面是牛皮紙的顏色，上面用馬克筆畫了一隻兔子的輪廓，兔子旁邊寫了兩個字。
念念。
念念：(???ˊ?ˋ???)
她把本子從袋子裡抽出來，兩隻手捧著，手指在牛皮紙的封面上摸了一圈。
“這是什麼呀？”
“你開啟看。”
念念把封面翻開了，第一頁貼了一張照片，照片用彩色膠帶固定在白色的內頁上，膠帶的邊角被剪成了鋸齒形。
照片裡是一個小女孩，頭髮枯黃，臉上的肉凹進去一層，身上套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袖，袖口長出了手指一大截，只露出了指尖。
念念的手指在照片邊緣上停了。
“這是念念嗎？”
“是呀。”
何歡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碰了碰念念的丸子頭。
“這是你第一天到節目組的時候，導演組拍的存檔照。”
念念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鐘，手指慢慢挪到了照片裡那個小女孩的臉上，指腹在那截凹進去的顴骨上按了一下。
“好瘦。”
何歡：(???????)
“是呀，那時候的念念瘦得姐姐都不敢使勁抱你，怕把你捏疼了。”
念念翻到了第二頁，照片裡她坐在節目組的餐桌前面，面前擺了一碗粥，兩隻手捧著碗，碗沿比她的臉還寬，嘴巴上沾了一粒米。
第三頁是她蹲在院子裡的花壇旁邊，手裡拿著一片葉子在看，頭髮被風吹亂了貼在了額頭上。
第西頁是她跟陸承晏第一次對上鏡頭的畫面，她縮在角落裡，兩隻手攥著衣角，眼睛往上看的角度帶了一截躲閃。
念念的手指在這一頁上停得久了一些，指甲在照片的塑封膜上颳了一聲很細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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