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端著水杯在廚房門口靠著，肩膀在門框上顛了兩下，水杯裡的水跟著晃了一圈。
“咳。”
她用杯沿擋了一下嘴。
陸承晏湊到了陸沉淵旁邊，背對著念念，聲音壓到了只有兄弟兩個能聽到的刻度。
“大哥，你認真的？這也太甜了，甜到發苦那種。”
陸沉淵的目光從念念的方向收回來，掃了陸承晏一眼。
“我女兒說好吃。”
陸承晏：(???ˊ?ˋ???)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兩隻手舉起來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往後退了兩步。
“行，您女兒說了算，我閉嘴。”
念念又挖了一叉子蛋糕放進嘴裡，這回挖到的是巧克力醬寫的那個念字的一筆，甜度比奶油層又高了一截，她的眉頭微微攏了一下。
但她嚼了三口嚥了下去，叉子在盤子邊上磕了一聲，抬頭看著陸沉淵。
“爸爸下次還做給念念吃好不好？”
陸沉淵從餐邊櫃上首起了腰，走到了餐桌旁邊，手掌落在了念念的頭頂上。
“好。”
“那爸爸再學一學，少放一點點糖。”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很窄的間距，歪著頭看他。
“就一點點就好了。”
何歡在沙發那邊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笑的時候手拍在了膝蓋上。
陸承晏在角落裡嘬著牙花子往嘴裡灌了半杯水。
沈念初走過來把念念嘴角上沾的那塊奶油擦掉了，手指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念念在給爸爸面子呢。”
念念搖頭搖得兩個丸子頭跟著晃。
“念念是真的覺得好吃，因為是爸爸做的。”
她的手指在蛋糕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巧克力字上方比畫了一圈，沒碰到字但指尖的距離近得快要蹭上了。
“爸爸寫了念念的名字，念念的名字是甜的。”
陸沉淵的手在唸念頭頂上多停了三秒鐘，手指在她的髮絲裡收了一把又鬆開了，掌心的溫度隔著頭髮悶進了頭皮裡。
客廳裡安靜了兩拍，陸承晏灌完水杯子擱在了茶几上，玻璃底磕著桌面響了一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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