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裡,老夫人和蘇家人一直等到傍晚。
天色從昏黃沉入暮色,宴席上的酒菜早已涼透,丫鬟們換了一輪又一輪的茶,可始終不見顧時樾和蘇婉清的身影。
蘇彥知已經不耐煩地看了好幾次門口,葉知秋也忍不住低聲跟丈夫抱怨,說這宮裡謝恩哪需要這麼久,別是出了什麼事。
老夫人勉強維持著面上的鎮定,不停地差人出去打聽情況。
忽然,一個面色慘白的小廝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連禮數都顧不上了,聲音發顫。
「老夫人!不好了!宮裡……宮裡發生兵變了!」
老夫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什麼叫……發生兵變?那樾兒呢?樾兒是不是有危險?」
葉知秋也嚇得哭了出來,一把抓住蘇彥知的胳膊,「老爺……婉清還在宮裡呢……」
蘇彥知卻沒有接話,他站在原地,臉色從驚愕漸漸變為沉冷。
他看著老夫人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忽然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譏誚。
「老夫人,你說什麼叫兵變?發動兵變的人難道不是你的好孫子。我的好女婿。咱們的鎮國大將軍,顧時樾嗎?」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葉知秋也停止了哭泣,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老夫人猛地搖了搖頭,聲音尖利了幾分,「不可能!顧家對皇上忠心耿耿,歷代忠烈,樾兒的爺爺。父親都戰死沙場……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蘇彥知冷笑一聲,「老夫人,你還沒看明白嗎?顧時樾此次回京,處處伏低做小,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怕了……他只是在讓上面那位放鬆警惕。」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就要往外走。
葉知秋一把拉住他,聲音發顫,「老爺,你去哪兒?」
「當然是找人救駕!」蘇彥知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怒意。
葉知秋死死攥著他的袖子,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如果真是顧時樾造反了,老爺這個時候去救駕,咱們蘇家還能脫得了干係嗎?」
蘇彥知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站在門口,臉色瞬間白了又白。
他想起女兒今日剛剛嫁進將軍府,想起那道賜婚的聖旨上還蓋著皇上的玉璽,想起滿朝文武都見證過這場聯姻。
如果顧時樾成了,他的女兒就是皇后,他就是國丈;如果顧時樾敗了……蘇家滿門,一個都跑不掉。
他別無選擇。
蘇彥知緩緩轉過身,走回椅子上坐下,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沙啞得聽不出情緒。
「派人出去打探訊息,無論如何,我們要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再說話。
。方前著地空目,上子椅在坐跌人夫老
。淚眼掉地默默,帕手著攥,邊旁在坐秋知葉
。暗忽明忽,上牆在投子影的人個幾將,跳了跳火燭的裡院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