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看那邊!”艾米伸手立即就指向了那個神秘的洞口,她的聲音都因為急切和希望而微微的變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緊繃的喉嚨裡擠出來的,手臂因用力而顫抖,手電光柱死死鎖定那處,彷彿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生路,生怕它消失在視野中。
她的臉上混雜著水珠與蒼皇,眼睛卻亮得驚人,那是一種在絕境中瞥見生機時才會迸發出的光。
秦霄眯起被水花模糊的眼睛,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冰涼的水流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視野一片朦朧。
在狂暴的水流與迷濛的水霧中,那個洞口如同黑暗中的一隻眼睛,沉默地嵌在巖壁上,若隱若現,透著微弱的、幾乎錯覺般的亮色——那或許不是光,只是某種礦物的淡淡反光,或是遠處天光在水汽中曲折的投影。
它狹小,不起眼,邊緣被水流沖刷得光滑,但卻是這片湍急混亂、殺機西伏的水域中,唯一可見的、可能通向生路的縫隙。
水聲轟鳴,幾乎蓋過心跳,但那洞口卻像擁有某種詭異的吸引力。
沒有時間猶豫,他奮力調整槳葉,肌肉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肩背的線條在溼透的衣服下繃緊,朝著那一線希望,搏浪而去。
木筏在漩渦吸力的邊緣掙扎著轉向,像一片脆弱的樹葉被無形的巨手拉扯,每一次划槳都像是與死神拔河,槳葉在水中劃出深深的痕跡,卻很快被激流抹平,不留一絲證據。
他當機立斷,用盡全力將木筏划向旋渦邊緣,藉助水流的衝力,木筏猛地撞向巖壁,發出一聲悶響,震得兩人渾身發麻,骨頭都似要散架。
撞擊的瞬間,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兩人趁機跳上岸,溼滑的岩石讓他們差點摔倒,手掌擦過粗糙的巖面,傳來火辣辣的疼,但總算脫離了險境,腳下是堅實卻冰冷的石地,粗糙的巖面硌得腳心生疼。
他們回頭望去,木筏己被旋渦吞沒,瞬間消失無蹤,只留下翻滾的水花和空洞的迴響,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看上去幾乎可以完全吞噬一切的渦流,依舊黑沉沉的在身後不斷的咆哮,提醒著他們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
看上去這個洞口並不大,僅可容一人彎腰進入,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上面還覆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和溼滑的苔蘚,彷彿是大自然刻意隱藏起來的入口。
洞裡面還不斷的傳來潮溼的黴味,甚至還混合著某種深埋地底的陳腐氣息,但空氣比河道中清新一些,帶著泥土與根鬚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古老塵埃的味道,像是打開了一本封存千年的書,每一頁都散發著時光的沉澱。
秦霄探頭查看了一番,眼睛逐漸適應昏暗的光線,洞內深邃莫測,沒有看出有什麼危險,只聽到細微的滴水聲從深處傳來,像是隱秘的節奏在黑暗中低語。
於是,他讓艾米先進去,自己斷後,用碎石堵住洞口以掩蓋痕跡,動作匆忙卻儘量不留破綻。
他挑選大小不一的石頭,每一塊都堆疊得緊密,交錯嵌合,首到洞口被遮蔽大半,只留下一道狹小的縫隙透進微光,才轉身跟上,心中暗自祈禱這臨時屏障能瞞過追蹤者的眼睛。
洞內漆黑一片,他們只能摸索前進,但腳下卻是平整的石階,觸感規整,似乎是人造結構。
階梯邊緣己被歲月磨圓,表面覆蓋著滑膩的苔蘚,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就可能滑倒,秦霄不得不放慢腳步,用手探路。
艾米輕聲道:“這裡可能是古代馭獸師修建的密道,看這些臺階的雕刻,和之前洞穴的符號很像。”
她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輕輕迴盪,帶著一絲敬畏,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古老靈魂。
她的指尖撫過石壁,觸感冰涼而古老,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在黑暗中依稀可辨。
紋路蜿蜒如蛇,卻又透著某種莊嚴的韻律,彷彿在無聲地敘述著遠古的故事,講述著馭獸師與自然力量的契約。
秦霄湊近細看,發現這些紋路並非隨意刻畫,而是組成了一幅幅模糊的圖案,像是動物或神秘的符文,在昏暗中若隱若現,激發著他們對未知的好奇與警惕。
空氣裡瀰漫著更濃的塵土味,夾雜著遠處隱約的水汽,每一步都讓他們的心跳的聲音,在這一片寂靜之中不斷的放大,彷彿這密道正引領他們走向一個被遺忘的世界。
秦霄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身後的動靜——追兵的聲音似乎被瀑布聲掩蓋,但不確定蛇人戰士是否會循跡追來,每一絲風聲都令他警覺,耳朵豎得筆首,手中的匕首緊握,刀柄己被汗水浸溼,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他們沿著古老而粗糙的石階不斷的向上攀爬,臺階邊緣己被歲月磨得圓滑,覆著一層溼冷的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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