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也是對手最頭疼的地方。
硬的手段不能用，那就全部換成軟刀子。
回到屋子，簡單做完晚飯。沒有奢華食材，一碟清炒河蝦，一盤時蔬，一碗蛋湯。吃完飯，兩人沒有立刻開啟電視。老式放映機接上投影，一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電影慢慢鋪開畫面。昏暗的房間裡，只有銀幕閃爍的微光。
楊明靠在沙發上，看似放鬆，大腦卻從未停止推演。
他很清楚，長假結束，等待自己的不會是坦途。
廖東明作為新任省委書記，立場客觀穩重，支援江海高質量發展，但也必須兼顧整個江源省的大局平衡。他不可能無限制偏袒江海，偏袒楊明。省委班子本身就意見多元。有人欣賞楊明敢闖敢幹，有人忌憚他的激進，還有人本身就和舊圈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宋朝江升任政法委書記之後，政法系統的風氣煥然一新，掃黑除惡、常態化反腐的底線牢牢守住。焦長軍執掌省公安廳，治安、刑偵力量部署更加有力。這是楊明在省裡可以信賴的兩支重要力量。但政法系統，不能干預經濟考核、產業審批、財政排程這類事務。
經濟戰場上的博弈，終究要在發改、財政、工信、考評體系之中展開。
夜深。
宋瑤瑤已經睡下。楊明一個人走到陽臺，點燃一根菸，沒有抽幾口，任由煙霧在晚風裡散開。
他打開了備用的非工作手機。
沒有通知任何人，只是悄悄瀏覽著省內公開的資訊。
一條剛剛更新的內部參考訊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省發改委準備推出新一輪全省產業佈局調整方案。方案草案裡，有意把一批省級重大新能源配套專案優先落地到省會，以及另外兩個老牌地級市。江海申報的臨港新能源一體化叢集專案，在初步篩選名單之中，排位非常靠後。
又是一次無聲的擠壓。
表面理由非常充分：省會配套更完善，人口基數更大，承載能力更強。
深層邏輯不言而喻。
一旦這一批重量級產業落到別處，江海想要繼續拉開和全省其他城市的差距，難度將會成倍增加。想要坐穩江源省經濟龍頭，就會變成一句空談。
孫正康未必是這件事的直接操盤人，但是以他在省委的影響力，完全有能力順水推舟，引導資源向保守派傾向的地區傾斜。
楊明把頁面關掉。
沒有憤怒，沒有急躁。經歷過那麼多大案要案，他早就學會了情緒收放。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博弈，比拼的是誰準備更充分，誰規則運用更熟練，誰手裡籌碼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