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週日夜晚。
江源省省委秘書長孫正康，提前一天抵達江海，入住濱江賓館。
他沒有召集大會，只分別約見了省直幾個廳局的隨行負責人，談話簡短，沒有任何指令性語言，只有方向層面的引導。
“這次現場會，核心是實事求是。既要看改革帶來的成效，也要客觀研判改革背後的代價、長期潛在風險。大家看問題，視角可以放得長遠一些。”
寥寥數語，定下調子。
沒有任何違規授意，只是把觀察風險，放在了和觀察成果同等的位置。
談話結束，房間只剩孫正康與秘書。
秘書低聲彙報：“楊明昨天傍晚回到江海，沒有參與濱江賓館這邊的會務對接，直接去了政務新區的獨立樓層，全天都在盡調專班。兩套班子，完全隔離，我們的人很難切入獲取內部資訊。另外，江海已經向省委報送申請，請求督辦歷史檔案調取，文稿已經送到廖書記秘書處。”
孫正康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
“預料之中。
楊明看得很透，知道廳局層面會拖時間，直接向上走督辦通道。
這套動作，滴水不漏。”
“那檔案那邊，我們要不要......”
“不必。”孫正康放下茶杯，“廖東明已經看到報文，大機率會批示加快辦理。檔案，最終他們拿得到。
我們的目的，從來不是徹底卡死檔案。只是要讓江海在高壓之下，被迫一路小跑，全程緊繃，沒有喘息。
人長期在極限高壓之下，就算大方向不出錯，也極容易在不起眼的細節上出現疏漏。
四百多條盡調條目，幾千份佐證材料，誰能保證每一個數字、每一段註釋，萬無一失？”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長江江面，夜色下江水無聲東流。
“現場會、央企盡調，兩件大事同時開場。
明天起，就是真正的考場。
會場之上，各地市領導心裡自有一杆秤；盡調桌前，央企風控的標準，不會有半分人情。
我們不用出手，只需要靜靜等著。”
週一清晨，天剛破曉。
兩支隊伍，同一天抵達江海。
第一支，由各省直廳局、地市主官組成，浩浩蕩蕩，奔赴全省縣域經濟現場會報到。濱江賓館一時間豪車雲集，全省政界目光，匯聚江海。
第二支，長產投盡職調查工作組，低調從城市另一頭的高速口入城，沒有任何媒體，直接前往政務新區九層，進入封閉盡調現場。
一城，兩場大考，同步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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