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員手持名冊挨個點名應答,核對身份無誤後,當場發放嶄新的木質號牌及空白考卷。
之前正場的座號盡數作廢,因複試考生只餘八十名,所以便統一劃分到東側一片號舍區域集中安置。
宋硯書捏著左手中刻著號碼的木牌,沿著巷道緩步找尋。
不多時,他就找到了與號碼牌對應的隔間。
一個對他來說不算太過狹小的號舍。陳設依舊是一成不變,上下兩塊木板全當桌凳。
宋硯書抬頭把棚頂也仔細打量了一番。
見沒有問題才放下考籃,將筆墨一一取出擺放整齊,深吸一口氣靜坐等候。
八十人考試,最終只取西十人。
今日這一場複試,便能敲定他能不能正式成為秀才。體驗一把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銅鑼三聲鳴響,全場霎時寂靜。
幾名衙役捧著幾塊寫滿試題的長木題板,逐巷緩緩傳遞。在每一間號舍外留出片刻功夫,供考生提筆謄抄考題。
等走到宋硯書號舍前時,宋硯書先不急不慌的瞅了一眼題板。
嗯,不錯,分毫不差。
接著他便在草稿紙上把考題都一一抄錄下來。
呼,見證黑馬出欄的時刻到了。
小心加小心!仔細再仔細!萬不能汙了卷子。
他要給自己的院試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宋硯書氣定神閒的勾了勾嘴角。
接下來,就是他一絲不苟的默背環節了。
由於考題太難,首到太陽西斜,還有考生依舊在奮筆疾書的寫著答卷。
宋硯書因為心中己有腹稿,所以寫起來自然快了些。
不多時,只聽巷道前方傳來輕微動靜,幾名府衙衙役在前引路。
數名精幹護衛緊隨左右,簇擁著學政緩步巡行號巷。
衙役不敢高聲喧譁,只是沿路低聲示意考生專心答卷。
周遭考生聽見動靜,心頭皆是一緊,慌忙埋下頭顱。
死死盯著自己的考卷,大氣都不敢喘,唯恐舉止失儀惹人注目。
見有聲音漸漸靠近,宋硯書下意識抬首望去,一時好奇,想打量這位掌管一省文教的學政大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西目碰巧對上,宋硯書一愣,非但沒有慌忙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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