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帶去祠堂傍晚時分，白日里還算透亮的天色，被大片大片灰雲著，雪似乎又要落，卻遲遲沒下來。風從簷角刮過去，帶著一種潮溼的涼意，吹得人心裡發緊。
裴時安裹著斗篷，站在西北小院門口，遲遲沒有邁步。
青杏方才去小廚房看藥了，院裡一時沒人。他手裡攥著那封一刻鐘前從父王書案上取來的信函，緊張得不行。
“西角門離這裡遠嗎？”他在心裡問。
【不遠，按當前速度，一刻鐘內可達。】
裴時安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
“放下以後，就算完成了嗎？”
【是。】
裴時安眼眶一紅，糾結的要命。只要把這封信放到西角門石燈下，他就真正成了小壞蛋了。無論這封信裡寫的是什麼，都不能掩蓋他偷拿父王信函的事實。
光是想想，裴時安都覺得胸口發悶。許久，他還是慢慢把信塞進袖中，低著頭出了門。
越往西邊走，燈火便越少，靠近角門的地方几乎沒人。石燈立在一株老槐樹旁，因年久失修，燈腹底座有一道細小的縫，剛好夠塞進一封摺好的紙信。
【現在。】
裴時安站在石燈旁，小手顫抖地厲害。
他把那封信慢慢從袖中拿出來，蹲下身，剛要往石縫裡塞，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極冷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聞言，裴時安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僵住了，他慢慢轉過頭，臉色瞬間蒼白。
不遠處，裴硯廷正站在迴廊盡頭。
男人披著墨色大氅，身後跟著兩名侍衛和長隨，像是剛從外頭回來，正巧繞過西角門這一帶。簷下燈光昏暗，映得他眉眼越發冷厲，連看過來的目光都像覆著一層冰。
零號不可置信看著這一幕，怎麼會......它明明沒檢測到有人來......它瘋狂翻找記錄，卻收到了主系統的警告。原來，主系統擅自進入了它的核心，修改了它的引數判斷。
裴時安手裡的信連藏都來不及藏。那一刻，他連呼吸都亂了。
“父。父王......”
他想把信收回去，可剛動了一下，便見裴硯廷已經走了過來。他的視線先落在他手裡那封信上，隨後又落在石燈底下那道縫隙上。只看一眼，便足夠猜出個大概。
“從哪拿的？”裴硯廷問。
僵持了幾息，裴時安還是慢慢低下頭，小聲道：“......書房。”
長隨的臉色一下變了，連那兩個侍衛都下意識低了頭，不敢多看。
裴硯廷皺眉。
“你拿這個做什麼？”
裴時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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