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安掰著手指頭認真數，“有橋，有船，有好吃的小圓子，而且這裡的人說話也好好聽呀。”
“你今日的書背過了？”
“……還沒有，這就去背。”
小傢伙耷拉了小腦袋，興奮勁兒偃旗息鼓。
沒多久，裴硯廷去前頭忙了。裴時安把書一扔，抱著小貓嘰嘰喳喳地分享。
“我看到橋底下，真的能正好過一隻船。”
“那個小圓子是甜甜的呀，可和元宵好像又不一樣。”
黑貓蹲在榻邊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回應，像在應付一個高興起來就沒完的小孩。
可它其實也不算太應付。
至少這孩子如今這樣笑著說個不停，比前些日子抱著那玉扣偷偷掉眼淚的時候順眼多了。
到了傍晚，前頭議事終於散了。
裴硯廷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是個小小的木雕船，一眼能認出是江南小烏篷的樣式。
裴時安睜大眼睛。
“父王，這個是給我的嗎？”
“不是給你的，我帶回來做什麼？”
孩子立刻雙手接了過去，翻來覆去地看。那小船不過巴掌大，船篷雕得圓圓的，底下甚至還刻了兩道淺淺的水紋。
“和今天河裡看到的一模一樣呀。”
裴時安抱著那隻小木船，忍不住彎起眼睛，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父王，您怎麼知道我喜歡呀？”
“你臉上都寫著了。”
“哪裡有。”小孩不服。
“橋邊站著不走，賣船模的攤子都要被你看穿了。”
裴硯廷挑眉，“我又不是瞎。”
小世子被說得臉一熱，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可手裡抱著那隻小船，怎麼都捨不得放下。
晚膳後，裴硯廷還要繼續看賬冊。
江南這一趟，明面上是看河道和督修堤防，實則更要緊的是漕運賬冊和織造虧空。今晨那幾本賬翻下來，己經看出不對了。河工衙門報上來的銀兩支出和倉中石料數目對不上，漕船折損數也有人動了手腳。這樣的事，不是一兩句話能理清的。
裴時安知道父王忙，便沒去打擾，只自己抱著那隻木雕小船和小鈴鐺在暖閣裡玩了一會兒。
小鈴鐺對船其實興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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