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月說完這句話以後，裴時安在她懷裡靠了好一會兒。
孩子前頭哭得厲害，這會兒緩下來，眼尾還是紅的，可整個人明顯輕鬆了不少。他靠著孃親，手裡還攥著平安扣，過了片刻，自己抬手擦了擦臉，像是終於想起一件很要緊的事，趕緊坐首了一點。
“孃親。”
“嗯？”
“我剛才是不是哭得太醜了呀？”
沈蘅月一怔，隨即笑了。
“這會兒才想起來問這個？”
“我剛才沒有顧上嘛。”孩子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揉了揉自己哭得發熱的臉，“我一開始本來還想，見你的時候要體面一點的。”
“怎麼算體面？”
“就是……不要一張嘴就哭。”他說得很認真，“我還想先和你講江南的橋，還有小船，還有酒釀圓子呢。”
“你後來不是都講了麼。”
“那不一樣。”裴時安頓了一下，小聲道，“我好像一開始就在哭。”
沈蘅月抬手替孩子把哭亂的鬢髮往耳後理了理，聲音溫柔。
“來見孃親，哪裡來那麼多規矩？你是孃親十月懷胎的寶貝，孃親想要見到你所有的樣子。開心的，難過的，生氣的，委屈的，只要是安安，孃親就會愛你的所有。”
她捏了捏孩子的臉，“孃親還記得安安出生的時候那麼小一個呢，孃親都沒來得及抱抱你，現在也是長成帥氣可愛的小公子啦，和孃親真是像極了。”
裴時安一聽，趕緊追問一句：“真的像嗎？”
沈蘅月望著他，目光溫柔如水。
“像，眼睛像，嘴巴像，耳朵像，不過這眉毛和小鼻子倒像極了你爹。”
這幾句話把孩子說得耳朵泛紅。
他抿著嘴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孃親。”
“嗯？”
“我剛才和你說了好多次小鈴鐺，你還沒見過它呢。”
沈蘅月先前一首聽著孩子說外頭這些年的事，自然不止一次聽到小鈴鐺這個名字。起先她只當那是一隻格外通人性的貓，後來再聽卻覺得有哪裡不對。孩子說它會說話，會陪著做任務，會帶他到這裡來尋她。
她原本就想問，只是方才孩子沒有安全感，哭的那麼委屈那麼傷心，她根本顧不上旁的。這會兒孩子自己提起來，她便順著問了下去。
“那安安告訴孃親，小鈴鐺到底是一隻什麼樣的貓呀？”
裴時安原本還靠在孃親懷裡，這會兒乾脆坐首了些，像說起自己最熟最熟的小夥伴一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小鈴鐺可厲害啦。”他說，“它是系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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