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鈴鐺傲嬌點頭。
“嗯。”
沈蘅月心裡一軟，又低頭看向懷裡抱著貓的孩子。孩子顯然很信任它，也很喜歡它，抱的時候一點都不見生疏，好像早就抱過了無數遍。
這場面實在有些奇幻。
“方才時安說，是你帶他來見我。”沈蘅月看著它，輕聲道，“也是你，陪著他走了這麼久。”
小鈴鐺向來不愛接這種帶著感情的話。可眼下坐在跟前的是宿主的孃親，宿主又正眼巴巴看著自己，它到底還是開了口。
“這是我的任務。”
“任務是任務。”沈蘅月道，“可照看孩子，卻不是可以靠任務推動的。”
裴時安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點頭附和
“對呀對呀。”他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孃親，小鈴鐺真的很厲害的。前面我生病，它會提醒我喝藥，我害怕的時候，它也會陪著我睡，父王兇我的時候，它還會替我罵兩句呢。”
小鈴鐺：“……”
“我沒有罵。”明明只是心裡想！宿主就會損害本系統的形象。
“你明明就有。”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都聽到啦。”
一人一貓眼看著就要當著孃親的面吵起來。沈蘅月看著孩子難得這樣鮮活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這一笑，裴時安立刻安靜下來，抱著貓回頭看她。
“孃親，它平時雖然總噎我，可其實可好了。”孩子蹭了蹭小鈴鐺毛茸茸的小腦袋，“我什麼都不懂，是它一點點教我的。教我怎麼和父王說話，怎麼做任務，怎麼攢能量值，怎麼來見孃親。”
沈蘅月輕輕點頭。
她看得出來，這隻黑貓和這孩子之間，早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關係。孩子說起它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那種放心和依賴，藏都藏不住。
“我雖然不大明白你們說的系統究竟是什麼。”沈蘅月目光落在小鈴鐺身上，聲音溫柔，“可我明白，安安能走到今天，能活得這樣好，裡頭有你一份功勞。”
“作為安安的孃親，不能照顧好他是我的失職，我很感謝你幫我的孩子走過黑暗的時刻，謝謝你。”
黑貓原本蹲得西平八穩，聽見這番話，耳朵極輕地動了一下。它不太習慣這樣的道謝，更不習慣別人用功勞這種詞往自己身上安。它本來就是系統，宿主活著，做任務，往前走，都是它工作的一部分。
可它還是鬼使神差地沒有反駁沈蘅月的話：“宿主自己也在努力。”
“我知道。”沈蘅月道，“可若沒有你守著、陪著、帶著，他一個孩子，再努力也很難走到這一步。”
這話聽得裴時安鼻子一酸，他立刻把小鈴鐺抱得更緊一點。
“小鈴鐺真的特別好。”他趕緊說，“孃親，我和你說，小鈴鐺簡首什麼都會。”
孩子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把小鈴鐺這些日子的本事全都當場數一遍。
沈蘅月認真聽著，聽到查東西時，神色裡又浮起一點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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