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一點。”孩子老實道，“現在不太困啦。”
“那也閉眼躺著。”
“那父王還走嗎？”
“我走你便不睡了？”
“嗯。”裴時安很誠實，“父王陪著我才睡。”
裴硯廷看著他，還是在榻邊坐了下來。
裴時安抱著薄被，湊得更近了些，忽然又喚他：“父王。”
“說。”
“孃親說了，父王板著臉的時候都是裝的哦。”
“所以我現在一點都不怕你啦。”
裴硯廷：“……”
“你把我的脾氣摸得倒清楚。”
“因為我聰明呀。”孩子說完，忽然笑眯眯地湊過去，“而且我現在知道了，父王兇的時候也沒那麼嚇人，我讓父王抱父王就真的抱我啦。”
這話把裴硯廷堵得一時沒接上。
暖閣裡安靜了會兒，隨後，竟響起一聲很輕的笑。
裴時安愣住了，睜大眼看過去。
裴硯廷唇邊那點弧度己經收了回去，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孩子確信自己沒聽錯，眼睛立刻亮晶晶的。
“父王，你剛才是不是笑啦？”
“沒有。”
“你有！”
“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裴時安坐起來，整個人都精神了，“父王真的笑了呀。”
“再鬧，回暖閣抄書。”
“這裡就是暖閣呀。”
裴硯廷：“……”
裴時安無視裴硯廷危險的眼神，抱著被子笑倒在他懷裡。笑完後，孩子毫無預兆地往前一撲，抱住了裴硯廷的腰。
這一抱來得太突然，連裴硯廷都沒反應過來。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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