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廷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
“安安，聽好了。”
裴時安趴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
“嗯。”
“你今日闖的禍，在於你不聽話攀高，弄亂了書房，還弄壞了邊防的公文。”
“嗯……”
“這些是錯處，得罰，也得長記性。”
“我知道的……”
“但你出了事只想著躲，這毛病更得治。”
裴硯廷對上他的視線，“本王不怕你犯錯，本王怕的是你摔疼了、嚇著了，卻只顧著一個人藏起來，連找本王幫一把都不肯。”
裴時安怔怔地望著他，眼底還帶著淚光。
裴硯廷曲起手指在孩子通紅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你是本王的兒子。你闖了禍，本王理當替你善後。文書壞了可以重新謄寫，你受了驚嚇也該由本王來哄，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縮在被子裡哭。”
裴時安抿了抿唇，半晌才問：“可是……我闖了禍，爹爹永遠都不會兇我嗎？”
“嗯？那要看是什麼禍了。”
裴硯廷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溫聲道：“但兇歸兇，本王絕不會不要你。”
裴時安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緊繃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把頭靠在裴硯廷的肩膀處。
裴硯廷見他情緒好一些了，這才扯開他的袖子，檢視他肘彎上的擦傷。
“疼不疼？”
“剛才摔下去時有一點，這會兒好多啦。”裴時安老老實實地回話。
“膝蓋上可有傷著？”
“沒有，褲子厚，沒摔疼。”
“摔下去的時候，為何不喊人？”
“我……我當時給嚇忘了。”
“這也能忘。”
裴時安本就有些難為情，被這一數落，嘴角又有些想往下撇：“爹爹，您怎麼又訓我。”
“今日這遭，本就不該輕縱了你。”
被他這麼一說，裴時安哼了一聲，揪著他的袖子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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