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你在馬上餵了它兩顆酸果子，它知道你不是來挑釁的，自然順著你。”
昨日上山回來，裴時安滿心都是想學騎射，晚上睡著前還惦記著，連夢話都像是在嘟囔“我要學拉弓”。裴硯廷原本打算今日便叫人送些練習的東西過來，可想到孩子年紀還小，手腳也還軟，便沒急著拿那些太重的玩意兒出來，只先帶他來洗馬，讓他知道馬不是隻用來騎的，也得慢慢照料，慢慢相處。
裴時安顯然很喜歡這個活兒。
他先摸了摸逐風的鬃毛，又學著裴硯廷昨日的樣子，拿布輕輕順著馬背往下擦。起初力道掌握不好，擦得東一下西一下，布都被他擰皺了，還是裴硯廷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從馬頸往背上慢慢走。
“彆著急，手要穩一些，急躁冒進，馬會以為你在給它抓癢，反倒要踢你了。”
裴時安歪著小腦袋，看那原本有些髒汙的皮毛在兩人手下一點點泛出緞子般的光澤，小聲嘟囔：“我這回很穩當啦。”
“嗯，算你沒偷懶。”
裴硯廷又遞給他一把木柄的馬梳。
裴時安一邊吃力地給逐風理著粗硬的鬃毛，一邊忍不住打聽起以前的事：“爹爹，你以前在軍中時，也常自己洗馬嗎？”
“嗯，戰馬是兵將的半條命，假手於人，終歸不放心。”
“那我往後若是有了一匹小馬，也得自己給它喂草洗澡麼？”
“那是自然。你若連自個兒的坐騎都照料不周，它在戰場上憑何要替你擋箭逃命？”
裴時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把這話記下了。他又在馬腹旁蹲了蹲，仰起頭瞧著這尊高大的黑傢伙：“逐風，你肯定是很喜歡爹爹的，對不對？”
逐風低頭，輕輕拿馬鼻子在他肩膀上拱了拱，帶起一陣溫熱的吐息。
“爹爹！它方才點頭啦！”裴時安咯咯首樂。
“那是它嫌你手上的草屑扎人。”
“才不是呢，它肯定聽懂了。”
小傢伙耐心地把逐風身上擦洗乾淨，只是嘴巴一刻也閒不住：
“爹爹，馬兒平日裡跑得那樣急，它也會覺得熱、覺得累麼？”
“那還用說？血肉之軀，哪有不累的道理。”
“那它累了的時候，會不會也不想動彈？”
“會。”
“那……若是它不想跑了，爹爹會拿鞭子抽它，逼著它跑麼？”
裴硯廷替馬理鬃毛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摸了摸孩子的頭：“不會。馬有靈性，若是到了強弩之末還一味強求，只會生生毀了它。御馬與御人同理，過猶不及。”
裴時安鬆了口氣，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小胸口：“那就好……我以後也不要逼我的小馬。”
裴硯廷挑了挑眉：“什麼小馬？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
裴時安輕哼一聲：“爹爹都答應教我騎射啦。”
隨後小傢伙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有些緊張，小手攥著衣角：“爹爹，如果我學騎射的時候有點笨，怎麼都學不會怎麼辦呀？”
。來角尖個出間意經不他在會總，影形無的下留前從可，憂無鬧笑著看裡日平子孩這。氣口一了嘆輕裡心在廷硯裴，意怯的住不掩點那裡眼頭鬼小這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