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璟目光掃過堂下的五個少年,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口:
“今日朕同皇叔過來,並非查驗你們的功課,而是有一件要緊事知會你們。”
裴承璟伸手朝著裴時安招了招手:“安安,到朕這兒來。”
裴時安仰頭看了看裴硯廷,見爹爹微微頷首,這才鬆開手走到了裴承璟身邊。
裴承璟伸手攬著他的小肩膀,目光威嚴地環視著堂下的五人,朗聲道:
“這是攝政王府的世子殿下,裴時安。按宗譜輩分,也是你們的同輩兄弟。再過些日子,等他過了生辰,就要正式轉入上書房,與你們一同修習文韜武略。”
這話一齣,堂下的幾個少年神色微動,雖然早己聽聞風聲,但此刻親眼見到陛下與攝政王親自護送前來,心中的分量頓時又重了幾分。
裴承璟指了指左手邊第一張案几後站著的那個約莫十一歲、生得眉清目秀、身形略顯單薄的半大少年:
“安安,這是端王家的嫡長子,裴秉策。按年紀,他是你們這群人裡最大的,性子沉穩,平日裡太傅留的史論多半由他代為統領。”
裴秉策立刻上前一步,端正地對著裴時安拱手作揖,聲音溫潤知禮:“秉策見過世子殿下。日後同窗,若有經義不明之處,愚兄定盡心竭力。”
裴時安見這位大哥哥這般客氣,心裡的害怕頓時消了大半。
他連忙像個小大人一樣規規矩矩地回了個揖:“安安見過秉策哥哥,安安年紀小,以後要麻煩哥哥多照顧啦。”
認認真真的小模樣把裴景策看得眼底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原本拘謹的氣氛瞬間柔和了下來。
緊接著,裴承璟又指向第二位少年。少年瞧著約莫九歲,生得虎頭虎腦,皮膚微微泛著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正是寧王府的世子裴相運。
“這是寧王家的裴相運,”裴承璟挑眉笑道,“這小子讀書馬馬虎虎,但最愛在下午的禁衛校場上跟人鬥狠,騎射功夫倒是不弱。”
裴相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大咧咧地抱拳:“安安弟弟!你就是造出那個蜂窩煤的小神仙吧?我聽我爹在家裡誇了你好幾回呢!等你進了上書房,下午去校場騎馬,誰要是敢搶你的靶子,我裴相運第一個不答應!”
裴時安的小臉上滿是開心的神采:“謝謝相運哥哥!我家裡還有一匹叫穩穩的小馬駒呢,等它長大了,我帶它來跟你一起跑!”
“那一言為定!”裴相運拍著胸脯,高興得首咧嘴。
隨後介紹的,是端王府的二公子裴秉瑜,年方八歲,性子有些靦腆內向,只是紅著臉小聲同裴時安打了招呼,裴時安也乖巧地喚了一聲“秉瑜哥哥”。
最後,裴承璟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右側、年紀最小的兩個孩子身上。
那是裴承璟同父異母的兩位幼弟——年僅六歲的裴承朗,和五歲的裴承昱。
因當今聖上年幼登基,這兩位小皇子在宮裡地位特殊,生母位份不高,平日裡在上書房被太傅管得嚴,性子略微有些怯懦侷促。
裴承朗拉著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對著裴時安行禮:“見過……見過堂兄。”
裴時安看著眼前這兩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弟弟弟,心裡屬於大哥哥的保護欲不知怎的突然冒了出來。
小傢伙從裴承璟身邊走下來,站在裴承朗和裴承昱面前。
他伸出小手在自己的小兜裡掏了掏,摸出了兩顆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糖蒸酥酪軟糖,這是今早青杏偷偷塞給他甜嘴的。
“給你們吃。”裴時安把糖遞到兩個弟弟手裡,笑得眉眼彎彎,“這個可甜可香了。吃了糖,唸書就不會頭痛啦!”
兩個孩子愣愣地看著掌心裡的軟糖,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長得像仙童一樣、笑容純淨的小堂兄,原本怯生生的眼睛裡綻放出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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