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列陣肅立的將士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宮門口的方向。
只見高聳莊嚴的硃紅宮門拐角處,一個穿著藕荷色小袍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由於跑得太急,好幾次險些被自己的袍角絆倒。
小傢伙兩隻小手護在胸前,懷裡像揣著什麼絕世寶貝一樣,跑得小臉紅撲撲的。
看著拼命朝自己奔跑過來的小小身影,裴硯廷心頭一緊。
“安安!”
裴承璟驚呼一聲,正想要邁步上前去迎。
然而馬背上的裴硯廷動作比誰都快,首接從馬上翻身而下。
沉重的玄鐵鎧甲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甲葉撞擊聲。
裴硯廷大步流星迎上前去,將那個快要脫力摔倒的小糰子攬進了懷裡。
“呼……呼……爹爹……”
裴時安一頭扎進冰冷的玄鐵鎧甲中。
鎧甲很硬,還帶著清晨的寒氣,可小傢伙卻像感覺不到冷一樣,兩隻小胳膊圈住裴硯廷的脖頸,小腦袋貼在冰涼的護頸上拼命喘氣。
小傢伙的一雙眼睛腫得像兩隻小桃子,眼角和眼皮全是通紅的,一看便是昨夜哭了極久。
可儘管眼眶裡水汽瀰漫,小嘴唇咬得發白,這一次,孩子卻硬生生憋著,沒有任由眼淚掉下來。
裴硯廷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褪下腕甲,指腹輕柔地蹭了蹭孩子泛紅的眼尾。
“怎麼跑得這麼急?”裴硯廷的聲音啞得厲害,滿是心疼。
裴時安喘勻了一口氣,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尖。
他從裴硯廷懷裡微微退開一點,小手探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昨夜縫了一整宿的紅色荷包。
荷包上散發著艾草與硃砂的清苦藥香,正中央用歪歪扭扭的金線繡著一個大大的“安”字。
針腳雖然笨拙,好幾處金線甚至有些鬆散,可金線之間卻浸透了一個孩子最真摯、最滾燙的全部心意。
“爹爹……”
裴時安捧著荷包,小手拉開金絲編的繫帶。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小傢伙踮起腳尖,認認真真地將荷包的帶子系在了裴硯廷玄鐵鎧甲前胸最顯眼的護心鏡旁。
繫緊了雙扣,裴時安仰起小臉,認真道歉:
“爹爹,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該跟爹爹發脾氣,也不該說那些討厭爹爹的胡話。”
小傢伙抽了抽鼻子,眼淚模糊了視線,嘴角卻努力地往上揚,扯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我給爹爹做了平安荷包,裡面塞了太后娘娘配的香料,還有我親手繡的字。安安把孃親給的小老虎荷包也在上面碰過了,孃親和小老虎都會保佑爹爹的。”
:轉著打眶眼在淚眼安時裴
”。家回我接來點早,來回安平要定一爹爹。的乖乖會我……箭練好好會,字寫好好會,話的娘娘后太聽會裡宮在我。傷能不,的好好要定一,仗打去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