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盡委屈與依賴的聲音,聽得屋裡的幾個長輩心頭都是一酸。
裴照微嘆了口氣,索性走上前,伸手去撓裴時安的癢癢肉,故作誇張地逗他:“哎呀,咱們大虞最威風的小世子,在校場上連開硬弓、騎射拿第一的大英雄,怎麼成了個愛掉金豆豆的小哭包啦?相運要是瞧見了,指不定要笑話你呢!”
“安安才不是小哭包!”
被裴照微這麼一撓,裴時安身子猛地一縮,怕癢的小毛病頓時發作,忍不住咯咯笑了一聲,身子躲閃:“姐姐別!好癢呀……哈哈哈……安安沒哭!”
裴照微順勢收了手,將他摟在懷裡揉了揉:“沒哭就好。你爹爹是去打勝仗的,至多幾個月就回來了。你在宮裡吃好玩好、練好本事,等你爹爹回朝的時候,瞧見安安又長高了一大截,武藝又精進了,得多高興?”
聽著這話,裴時安眼底的光芒終於一點一點重新聚了起來。
小傢伙坐首了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鼻尖,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要長高!我要好好吃飯!”
太后在一旁見狀,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趕緊讓許姑姑將溫熱的甜粥端了過來。
裴時安乖乖捧著瓷碗,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整個人總算恢復了幾分活力。
因著上午全城恭送大軍出征,上書房停了半日的經史課。
但到了下午未時,校場的騎射與武備課照例是不能落下的。
用過午膳歇了半個時辰,裴時安就在宮人的護送下,換上了玄色的小騎裝,來到了禁衛校場。
校場之上,幾位同窗都己經到了。
見裴時安走過來,幾個少年立刻圍了上去。
裴秉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安安,王爺出征之事我聽說了。你莫要太擔心,皇叔經略北疆多年,用兵如神,定能早日凱旋。”
年紀稍小的裴秉瑜也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精緻的松仁軟糖,遞過來:“時安弟弟,這個給你甜甜嘴。”
裴承朗和裴承昱兩兄弟更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旁,一左一右拉著他的衣角:“時安哥哥,下午我們陪你一起拉弓!”
看著大家小心翼翼的關懷與體貼,裴時安吸了吸鼻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乖巧地應道:“謝謝大家,我沒事啦。”
然而,理智上雖明白,心思卻到底還是亂了。
點將臺前,教習騎射的趙統領吹響了哨子。
“今日繼續練習三十步靶位!每人十箭,擊發!”
眾人各自散開,走到靶位前搭弓上弦。
裴秉策姿勢沉穩,十箭中了九箭,裴相運更是一如既往的大開大合,破甲箭幾乎將草靶射得粉碎,連平日裡有些怯懦的裴秉瑜,今日也穩穩命中了七箭。
輪到裴時安時,小傢伙走上前,握住了熟悉的滑輪短弓。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照平日裡裴硯廷教他的要領,拉弓、開弦、瞄準。
可不知怎的,每當他凝神看向遠處的紅心靶位時,腦海裡浮現出的全都是今早漫天黃沙裡,爹爹策馬離去的背影。
“咻——!”
第一箭射出,手腕莫名一抖,箭矢偏出了靶位,斜斜紮在了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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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擊弦搭,箭羽支一出次再,牙咬了咬地氣服不他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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