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機率先分配進車間,你的手底下,這求到你門前,想讓你帶帶孩子,教點真本事的家長,怕是馬上就要把你家的門檻踩爛嘍~”
一年後
大西北戈壁灘實驗基地
周糖百無聊賴的翹著兩隻小腳,坐在勘探車的副駕駛,她的臉上用圍巾裹的嚴嚴實實,鼻樑上架著一副方框的黑色墨鏡。
雙腳的褲管緊緊的扎進腳上的靴子裡面,手上的筆記本,密密麻麻的記錄著這邊的人文地貌,風土人情,特色吃食。
張口先吃一嘴沙,周糖也沒有什麼興致在烈日之下,去找任何人閒聊,口水都不夠咽,缺水的厲害。
寫寫畫畫兩個小時,裴蘅他們這小隊人,終於從實驗中心區返回到邊緣,由特種軍隊護送到距離最近的基地宿舍休整。
勘探車發動之後,車窗關上,周糖把臉上的紗巾扯下一點,關切的去看裴蘅的情況。
炎炎夏日,這裡正是溫度最高的時候,裴蘅他們不止要在烈日下調整各方面的資料,還要投入高度的精力。
團隊裡的大傢伙,臉色都不是很好。
“我這裡有一壺淡鹽水,大家分著喝補充一下鹽分。”周糖先是把脖子上掛著的水壺,塞到裴蘅的手裡,擰開蓋子讓他喝。
然後又把座位上面,另一個水壺遞出去,讓車裡的大家一起分。
等裴蘅放下水壺之後,周糖又掏出一小塊肉乾,塞進裴蘅的嘴巴里面。
天氣炎熱,再加上工作量巨大,團隊裡的氛圍十分的緊張,導致這幾天,水土不服的眾人,食慾不是很好。
作為團隊核心的裴蘅,肩膀上的責任更重,心理壓力更大,周糖幫不上工作上的忙,只能是盡力照顧好裴蘅的身體。
想方設法的讓裴蘅多吃一點,好在裴小蘅上道,即便很多時候沒有胃口,但是,只要是她親手喂的,都會吃掉。
到達半地下的地窩子臨時基地的時候,很多研究員下車之後,捂著口鼻進屋,倒頭就癱在床上,身上的黃沙跟髒汙,彷彿己經不是很重要。
而裴蘅,站在屋門外,等著周糖用短小的笤帚把他身上的黃沙掃下去,又低頭不斷地用手指呼嚕著頭髮裡面,掉落不少的沙土。
這裡用水緊張,基地用水,都是特戰隊員們,去幾百公里外的城鎮用車子拉回來的。
不止是周糖跟裴蘅,在這裡的很多人,到這裡三天,沒洗過一次澡,沒洗過一次頭。
戈壁僅能飲用幾百公里外運來的淡水,定量分配,一盆水迴圈洗臉、洗衣。
本地少量打上來的鹹水,喝多了腹脹難忍,皮膚乾裂。
“裴小蘅,我這算不算是陪你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作為隊中唯二的家屬,相對來說,你誇誇我?”
周糖俏皮的搬著凳子坐到裴蘅的身邊,無視對方唰唰寫字的動作,強硬的掰著裴蘅的那張滿是黃土的臉,用毛巾沾著淡水,一點一點的把裴蘅的臉,耳朵,全都擦乾淨。
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了,裴蘅有潔癖,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工作,己經是他心理建設的極限。
如果回家之後,依然讓他帶著髒汙工作,雖然裴蘅嘴上不會抱怨,其實,專注力會完全不能集中,甚至於內心會莫名的煩躁,首接影響工作效率與準確率。
外面翻滾著漫天的黃沙風暴,吹得呼呼炸響,屋裡,裴蘅的眉心緩慢的舒展開,在周糖的擦拭下,焦躁的內心得到短暫的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