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手段,再多逼迫,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她的心,早就完完整整放在趙家,放在趙大山與孩子身上。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再說了,就算能把人帶走,往後呢?
他難道就能娶她了?
哎……
多看這一眼,徒增自己的煩惱罷了。
真是不看不死心,看過之後,反倒生出想死的心來。
他不願再停留半分,不願再繼續窺探屬於她的幸福。
“回馬車,即刻動身,趕往邊境。”
陸淮安不再往那處宅院多看一眼,勉強撐著,一步一步,緩慢地轉身,登上等候在巷尾的馬車。
車簾重重落下,隔絕了青石鎮的喧囂,也隔絕了那個讓他愛恨交織的女子。
車伕揚鞭,車輪滾滾,馬車漸漸駛離青石鎮,向著遙遠蕭瑟的邊境行去。
車廂之內,陸淮安靠著車壁,抬手覆住雙眼,一聲極輕極悶的嘆息,消散在顛簸的路途之中。
花梨並不知道陸淮安來青石鎮尋過她。
她早己將昔日與陸淮安的那段短暫糾葛徹底拋在腦後,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露水緣分,不值一提。
反而顧澤漆,讓她倍感頭疼。
這天午後,日頭和煦,王翠翠與柳秋雲正帶著小花蕊在院中曬暖做針線,花梨坐在廊下小憩養神,剛微微放鬆心神,院門外便傳來一道溫潤清雅的嗓音,溫和得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趙家兄長都在府上?”
花梨聞聲,心口驟然一緊,豁然抬眸望去。
果然,顧澤漆一襲素色長衫,身姿清挺,眉目溫潤如玉,手裡提著一小包烘乾的珍稀藥材,身姿悠然立在院門處。
花梨瞬間沉下臉色,眉眼間覆上一層淡淡的冷意,首首瞪向院中的男人。
又是他!
隔三差五便往她家裡跑,次次都找些荒唐的藉口,陰魂不散!
顧澤漆似是全然沒看見她眼底的不悅與戒備,唇角的笑意反倒愈發燦爛溫柔。
步履從容地走進院中,目光坦然掃過眾人,最後慢悠悠落在花梨身上,語氣寵溺又自然,找的理由滴水不漏:“近日我在山中採了不少良藥,剛好來鎮上藥鋪交割售賣,想著許久未見徒兒,便順路過來瞧瞧。”
他話音溫柔坦蕩,落在旁人耳中,全然是重情的模樣。
趙大山三兄弟剛收拾完鋪中瑣事,聞聲從屋內走出,一見是顧澤漆,臉上瞬間堆滿熱忱笑意,半點疑心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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