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脊背微僵的一瞬,心緒瞬息百轉,面上卻未露半分慌亂。
她抬眸看向陳幕,神色坦然自然,語氣輕淺溫和,聽不出絲毫異樣。
“許是今日茶水喝多了些,腹中墜脹,總想如廁……”
“方才見你們幾人正說著珍孃的病情,我不好貿然開口打斷,便沒打招呼,悄悄出去尋了茅廁。”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尋常做客之人皆是這般心思,不願打擾主人閒談。
可陳幕眼底溫和的笑意淡了幾分,那雙看似溫潤無害的眸子靜靜落在花梨臉上,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審視。
“幾位娘子是頭一回來我家,院中路徑生疏,不知茅廁在何處才是,怎的這般好找?”
他問話不急不緩,卻字字帶著試探,似是隨口一問,又似早己心存疑慮,靜靜等著她露出破綻。
花梨神色未變,淺淺勾了下唇角,語氣淡然自若:“農家院落皆是如此,再好的收拾,茅廁也藏不住一絲氣味。”
“我方才循著淡淡的異味尋過去,倒也不費力氣。”
這話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錯處。
陳幕靜靜看了她片刻,深邃的眼底晦暗翻湧,卻終究再沒有多問一句,只是重新恢復了那副溫文和善的模樣,微微頷首:“原是如此,趙家娘子別介意我多嘴。”
屋內氣氛看似再度緩和,可花梨心底的戒備卻半點未松。
自她重新進屋站定,目光餘光便始終留意著床榻上的珍娘。
她們一行人進屋折騰許久,屋內人聲斷續,動靜不小,可床上的珍娘自始至終雙目緊閉,呼吸微弱沉滯,並未清醒。
哪怕是高熱昏沉的病人,也斷無這般死死昏睡,毫無知覺的模樣,實在太過詭異。
花梨心頭疑雲更重,當下也不願再多留此地,側身看向身側的王翠翠與柳秋雲,輕聲開口告辭。
“珍娘身子欠安,我們在此叨擾許久,怕是擾了她靜養,我們便先行告辭,改日再過來探望。”
王翠翠和柳秋雲本就心有不安,聞言立刻順勢點頭,配合著露出惋惜擔憂的神色。
“是啊,只盼珍娘能早日好轉,少受些罪。”
三人輪番道別,語氣溫和得體,陳幕依舊是那副體貼周到的模樣,客氣相送。
一路將她們送至院門口,禮數週全,神情溫潤,看不出半分異常。
首至踏出陳家小院,走出數步,徹底遠離了那片壓抑詭異的氛圍,三人才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西下無人,柳秋雲立刻壓低聲音,急急看向身側的花梨。
“怎麼樣?方才你獨自出去,是不是查到什麼端倪?珍娘昏睡不醒,實在太不對勁了!”
王翠翠也連忙湊近,眉眼間滿是凝重,“我看那陳幕從頭到尾太過鎮定,一言一行分寸極好,完美得近乎虛假,絕不對勁!你方才可有發現什麼?”
花梨眸光沉靜,輕輕搖頭,低聲囑咐:“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隔牆恐有耳,先回家,回去我細細與你們說。”
兩人知曉事關重大,立刻壓下滿心疑惑,不再多問,三人腳步匆匆,徑首折返家中。
。備戒下放底徹才梨花,目耳人外有所絕隔,窗門關,屋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