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鴻聽見蘇清禾說“那就不走水路”，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長出了一口氣：“小妹，你真是我親妹！我最怕水了，只要不走水路，走哪兒都行！”
蘇清禾沒有接話。她心裡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去東南邊要是走官道，得經過一段平原，沒有山，就不能把野山羊從空間裡弄出來。
她得趁還在山裡，把空間裡那些懷孕的母羊弄出來賣了，留給快要臨盆的婦人。
蘇清禾對蘇母說：“娘，我上山一趟，把三隻猴子送走。山裡才是它們該待的地方。”
蘇母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蘇清禾揹著揹簍，三隻猴子跟在她身後，一蹦一跳地往山上走。
她帶著它們走了一段路，確認周圍確實沒人，才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把三隻猴子收進了空間。
她一轉身，目光忽然被不遠處石壁上的一片暗褐色吸引住了。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一看是靈芝。大大小小十幾株，緊緊地擠在一起，邊緣還泛著一層油潤的光。
蘇清禾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把靈芝一株一株撬下來，收進空間的小木屋裡，心裡盤算著這些靈芝能賣多少錢。
收完靈芝，她閃身進了空間。
小猴子早就蹲在田埂上等她了。看見她進來，立刻蹦過來，拽著她的衣角就往靈田深處跑，一邊跑一邊吱吱叫，像是在說“快來快來”。
蘇清禾跟著它穿過一片玉米地，繞過幾叢灌木，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二十多隻野山羊正三三兩兩地散在靈田邊緣的草地上，其中有十來只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懷了崽的。
更讓她驚訝的是，有三隻母羊已經生了，地上趴著幾隻溼漉漉的小羊羔，正歪歪扭扭地試著站起來。
兩隻猴子蹲在旁邊，爪子上還沾著羊水，一隻正用乾草擦小羊身上的黏液，另一隻正把剛出生的小羊往母羊肚子邊推。
蘇清禾蹲下來，看著那兩隻猴子問道：“你們還會接生？”
兩隻猴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忙手裡的活，爪子雖然笨拙，但動作的方向倒是對的，像是已經做過好幾回了一樣。
蘇清禾站起來，從靈泉裡舀了幾瓢靈泉水，分別倒進石槽裡。又端了一小盆放在剛生產的母羊面前。
母羊低頭喝了幾口，眼神比剛才清亮了一些，低頭舔了舔小羊的腦袋，小羊抖了抖耳朵，往母羊肚皮底下鑽了鑽。
她又給那兩隻接生的猴子各倒了一碗靈泉水，兩隻猴子抱著碗，蹲在田埂上，歪著頭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尾巴都翹起來了。
蘇清禾挑了幾隻肚子最大的母山羊，用繩子拴好，牽著出了空間，沿著山路往山下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她找到孫德茂：“里正，我又弄了幾隻野山羊回來，懷孕的。你跟即將生產的孕婦說一聲，二兩銀子一隻。”
孫德茂愣了一下：“二兩銀子？你之前不是賣一百兩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之前賣給有錢人，現在是賣給有需要的人。”蘇清禾語氣平淡，“這幾隻羊是給馬上要生孩子的人準備的，不是賣給富戶的。”
孫德茂點了點頭，轉身去通知那些快要臨盆的婦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