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說：“蘇姑娘有本事，咱們跟著她走，路上還能有個照應。現在這世道，多一個靠得住的人比多一輛馬車有用。”
錢員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這就去問問她。”
錢員外找到蘇清禾的時候，她正蹲在騾車旁邊，把一張泛黃的地圖鋪在一塊平石上，拿一根細樹枝在地圖上慢慢划著。
鸚鵡站在她肩上，歪著腦袋看地圖，像是在努力辨認那些彎彎曲曲的線。
“蘇姑娘。”錢員外在她旁邊蹲下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南邊去不了了，我想跟著你們一起去東邊。”
蘇清禾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又低下頭繼續看地圖：“東邊我肯定要去，景王的封地，咱們能避就避，能繞就繞，儘量不走他的地盤。”
錢員外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湊近地圖看了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只是……東邊靠南的地帶雖然不在景王的管轄範圍，可要過去，必須得經過景王的欒川府。這是唯一的一條官道。”
蘇清禾的樹枝在欒川府的位置上停了一下：“除了官道，還有山路和水路。”
錢員外搖搖頭，緩緩開口，“東面的山路都是高山峻嶺，又陡又窄，車馬不好過，帶著老弱婦孺走狹窄的山路太危險了。水路也不安穩，這個時節水流急，萬一翻了船，整個家當都得泡在水裡。”
鸚鵡歪著腦袋，清脆地接了一句：“難！難！難！”
蘇清禾伸手撥了一下鸚鵡的羽毛，目光還落在地圖上：“山路危險，水路也不安全。那走官道經過欒川府，最大的風險是什麼？”
錢員外想了想：“欒川府是景王的地盤。如果咱們被當地的官吏遇到，當地的官吏發現隊伍裡有適齡的年輕漂亮的女子，很可能會被抓走。”
蘇清禾沉默了一會兒：“竟然沒有一條完全安全的路？”
錢員外搖了搖頭：“沒有。三條路，哪一條都帶著風險。山路是路險，水路是水急，官道是景王的人。說到底，就是選哪一條更值得賭一把，我提議還是走官道。”
蘇清禾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那根樹枝從地圖上收回來，在指間轉了轉，“錢員外我會再想一個晚上的。明天天亮之前，我給你答覆。”
錢員外點了點頭，“行。”
他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補了一句，“不管走哪條路，蘇姑娘，我們錢家跟著你走。”
蘇清禾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鸚鵡站在她肩上，沒出聲。
蘇鴻湊過來，“小妹，要不咱們走官道吧！山路太危險了，我怕馬車走著走著摔下山，水路我不會游泳，萬一船要是沉了，那豈不是危險，咱家人就大哥一個人會游泳，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救下咱們所有人，二哥好怕。”
鸚鵡撲稜著翅膀飛在空中，“你太弱了，你太弱了，弱爆了。”
蘇鴻作勢要打鸚鵡。
鸚鵡飛到樹上。
蘇鴻不再搭理鸚鵡，他看向蘇清禾，“小妹，對了小妹你也不會游泳吧！萬一船沉了，你掉水裡，你會沒命的。”
蘇清禾想說自己會游泳，可想到了原主不會游泳，“那就不走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