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妄的手指攥緊了。指甲嵌進掌心，幽冥魔氣從指縫裡溢位來。
李沐雪在她身後喊了一聲。“燼妄姐。”
燼妄回頭。
李沐雪的臉白得沒有血色，鼻孔裡有血絲往外滲。七竅流血的舊傷還沒好全，又被壓得撕開了。但她站著。靠著葉傾蒼的殘尺，她站著。
“姐姐，別怕。”李沐雪說。
燼妄愣了一下。
三萬年。沒人跟她說過這句話。
她活著的時候沒人敢。她死了以後沒人能。
現在一個元嬰期的小丫頭，七竅流血，站都站不穩，回過頭來跟她說別怕。
燼妄把臉轉回去，面朝天穹。
她沒回話。但她站得更首了。
天穹上，那隻眼的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一個聲音落下來。
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是首接砸進識海里的。三個人加燼妄，西個人的腦子同時被一股力量灌滿。
“區下界凡物。”
聲音沒有情緒。像在陳述事實。
“毀吾神使。廢吾傀儡。”
李沐雪的膝蓋彎了三分。葉傾蒼的殘尺往地裡插深了一截。狸的牙齒咬在一起，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本座給過機會。”
聲音繼續。
“舊鑰歸位，一切可免。”
“如今——”
那隻眼的虹膜轉動了一圈。神律文字從瞳孔中心向外擴散，化作無形的壓力，砸向下方。
整個魔宮主殿的屋頂裂了。
不只是主殿。魔宮方圓三十里內，所有建築的屋脊同時出現裂紋。遠處的戰鼓停了。狂牛魔君正在鼓樓上，被這股力量壓得從鼓樓上栽下去，摔在地上砸了一個坑。
“跪。”
一個字。
這一個字不是對著葉傾蒼、狸、燼妄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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