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女孩朝空間裂縫走。
銀燼沒再出聲。阿蠻撓了撓後腦勺，扛著骨錘跟上來。夏蟬和其餘獲救的散修默默讓開道。
葉傾蒼走在最後面。他看了李沐雪懷裡那女孩一眼——普普通通，無甚特別。
他沒說什麼。只抬手撕開的空間裂縫比來時的寬了一點。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走進去。不用擠。
狸從焦樁上跳下來，赤足踩過碎石地面，路過葉傾蒼身邊時低聲道：“你徒弟撿了個人。”
“本帝當年也撿了她。”
“所以你不管？”
葉傾蒼看著李沐雪抱女孩走進裂縫的背影。“我徒弟那麼聰明，她自己有數。”
狸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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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寶殿內殿。
令月狐獨自站在水鏡前。白玉鏡面上映出風陵渡的畫面。李沐雪抱著女孩走進空間裂縫，葉傾蒼護在身後，魔界一行人消失在裂隙中。
令月狐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被按捺住的亢奮導致的肌肉牽動。
她身後站著黑袍仙官，手裡託著玉盤，盤中原本放縛魂殤的位置己經空了。
“陛下。”黑袍仙官壓低聲音，“九十九己進入魔界。屬下不明白——您怎知李沐雪一定會救她？”
令月狐沒轉身。“你在仙煉堂待過嗎。”
黑袍仙官一滯。“屬下不曾。”
“孤待過。”令月狐轉過身來，臉上沒有表情，但眼底的光極冷，“仙煉堂那種地方，待三個月，身上就會留下再也洗不掉的東西。不是烙印，是氣味。被打怕了的氣味。餓瘋了的氣味。縮在牆角等死的氣味。藥奴聞得出來。她李沐雪在那地方待了十三年，她也聞得出來。”
她走到窗邊，望向魔界的方向。
“九十九身上那股氣味，比任何至寶都管用。她不會懷疑。因為她看見九十九，就是看見她自己。人對自己總是狠不下心的。”
黑袍仙官沉默片刻。“可九十九確實是廢靈根。毫無修煉天賦。她就算進入魔界，也傷不到李沐雪分毫。”
“當然傷不到。”令月狐說，“我要她傷了嗎。”
黑袍仙官愣住。
“縛魂殤不需要靈力催動。”令月狐從袖中抽出那張灰白符紙的拓片，指尖抹過紙面，“只要貼上眉心。一息。神君也成傀儡。九十九不需要修煉天賦。她只需要在李沐雪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伸出手。”
“什麼時候才算最沒有防備？”
令月狐把拓片收回袖中。
“總會有的。李沐雪帶她回去，會給她治傷，給她飯吃，給她衣裳穿。她會覺得九十九就是當初的自己。她會對九十九好。”她頓了頓，“她會對九十九放下戒心。”
窗外雲海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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