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只是被家族的族長連夜送來，說這是仙帝的旨意，必須服從。
“都起來。”令月狐說。
十二個人齊刷刷站起，動作整齊得像一排木偶。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令月狐的聲音很淡，“這份心意孤領了。人用不上。”
少女們被帶出去了。偏殿裡只剩下令月狐和那個黑袍仙官。
黑袍仙官斟酌著開口：“陛下，這十二位己是仙界世家之中品性最純、容貌最出眾的年輕女子了。若她們都不行——”
“品性純。”
令月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嚼一塊沒有味道的蠟，“世家閨秀的品性純，是養出來的。”
“錦衣玉食供著，靈丹妙藥喂著，沒捱過餓，沒受過凍，沒被人踩在腳底下碾過骨頭。”
“她們連疼都沒真正疼過，怎麼裝得像一個被折磨了十三年的人？”
黑袍仙官沒接話。
令月狐走到窗邊。窗外是仙界萬年不變的雲海，金光鋪滿天際，仙鶴成群掠過。
“李沐雪不是傻子。”
令月狐說，“上次孤用她父母的線索做局，被她當場拆穿。”
“回塵鏡裡的幻象她看了不到一炷香就認出是假的。”
“你以為她憑什麼？”
黑袍仙官遲疑了一下：“空靈根的感知？”
“不只是。”
令月狐轉過身，“是她自己經歷過。”
“假的東西做得再真，差的那一點味道她聞得出來。”
“因為她活過那種日子。從那種地方爬出來的人，看人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樣。”
“她們本能地找同類——找那些同樣被打過、餓過、縮在角落等死的人。”
她頓了一下。
“所以孤要找的不是世家閨秀。”
令月狐說，“孤要找的，是和她一樣的人。”
黑袍仙官明白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陛下是說——”
“仙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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