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上去……她會怎樣！”阿蟬問。
“不會死。”令月狐說。
只是讓她的神魂被控制。
“她還能修煉，還能活著，只是會聽孤的話。”
阿蟬跪在地上。血從額頭的裂口淌下來，流進眼睛裡。她的視線模糊了一半，可腦子裡卻清楚得很。
她再小再弱，也知道“聽孤的話”是什麼意思。
仙煉堂的藥奴都聽管事的話。捱打不許躲，挨針不許叫。永遠跪著。
永遠別想站起來。七十三號花了一輩子才從那種日子逃出去。現在有人要她把七十三號拽回來。用她弟弟的命換。
令月狐蹲下來，和阿蟬平視。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丸，捏在指尖。
“這是噬心蠱。”
“吃下去，它會附著在你的心臟上。”
“你進入魔界之後，一舉一動孤都能感知。”
“你若想開口告密，它會先咬穿你的心脈。你若想自殺逃避，它會讓你活著，清醒地承受十倍痛苦。”
“你若完成任務，回到仙界，孤親手替你解蠱。你弟弟也能活。”
阿蟬看著那枚丹丸。暗紅色的外皮，聞不到任何味道。
她伸手接過去，手指在抖。
丹丸捏在指間，軟中帶硬，體溫捂上去之後外皮開始化開，滲出裡面的藥液。
她把丹丸放進嘴裡。很難吃。比餿饅頭還難吃。
她嚥下去，感覺到一條細長的東西順著食道往下鑽，鑽進胸腔，盤踞在心臟周圍。
不疼，但是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有人在心臟外面套了一層蜘蛛網。
“很好。”
令月狐站起來，把那張縛魂殤放在桌上，“這東西不需要靈力催動。”
“你只需要靠近她，等她沒有防備的時候伸出手，貼上去。一息就夠。”
阿蟬盯著那張符紙，伸手去拿。
手指剛碰到符紙，它就像活了一樣，鑽進她的掌心，嵌在皮肉裡。
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但她能感覺到它在掌心底下蠕動。
“站起來。”令月狐說。
阿蟬站起來。她的腿還在抖，但己經不像剛才那麼厲害了。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淌，她沒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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