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蟬把臉轉回來。她碗裡的包子己經涼了，但她還是夾起來咬了一口。涼了的包子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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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阿蟬跟著李沐雪在魔宮裡走了一圈。
沒有特別的目的地，就是走走。李沐雪走得不快，遇到臺階會放慢腳步，遇到門檻會側身讓阿蟬先過。
她帶阿蟬去了後花園，指給她看那面被砸歪過又重新修好的花牆。
“阿蠻和銀燼為了爭誰陪我散步，在這裡打了一架，把花牆打塌了。”
阿蟬看著那面花牆，牆上還有修補的痕跡，新砌的石頭顏色比舊的淺一點，看得出來是後來補的。
花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開著淡紫色的小花，風一吹花瓣落一地。
“跑完了嗎。”阿蟬問。
“跑完了。兩人跑到第九十九圈的時候抱在一起哭，說以後再也不打架了。”
李沐雪頓了一下，“第二天又打了。”
阿蟬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熟練，幅度很小，像一塊生鏽的鐵片被扳動了一絲。但她確實是想笑。
李沐雪看見了那半絲弧度，沒點破，轉身繼續往前走。走到演武谷入口，阿蠻己經從柱子上解下來了，正蹲在路邊揉手腕。他看見阿蟬，愣了一下。
“喲。那個磕頭很猛的小丫頭。”阿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能下床了？”
阿蟬往後退了半步。她記得這個人。在風陵渡廢墟里，他扛著一柄比她腦袋還大的骨錘，說要給她一錘。
“別退了。”
阿蠻撓了撓後腦勺，把骨錘藏到身後，聲音也放輕了些。
像怕把一隻瘦貓嚇跑。
“之前說要給你一錘，是以為你是仙界釘子。”
“現在既然不是，那就不打了。我叫阿蠻，你叫什麼？”
“阿蟬。”
“行。你以後在這兒，有人欺負你就報我名字。”
阿蠻拍了一下胸脯。
“雖然我打不過小雪姐，也打不過銀燼，也打不過青蘿，也被狂牛魔君打飛，也被劍祖她老人家瞪一眼就腿軟……”
他頓了頓，發現這個清單越說越長，乾脆梗著脖子補了一句，“但我跑得快！能幫你搬救兵！”
阿蟬看著他。這個人大話說了一半自己先洩了氣，還不藏。
在仙煉堂，沒人會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更沒人會把“做不到”三個字掛在嘴邊。因為做不到就會死。
“謝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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